第一百五十六章 惯例(2/3)
修道同样是处处要钱。他孝敬的二三十万两不少,但过个年也花的差不多了,前些天陆炳的母亲入宫小住,临走时父皇可赏赐了不少,加上各宫妃们的年赏首饰,以及道士们的供养,剩也就剩下个几万两了。
都不够正经办两次大斋醮的,更别提旁的了。
虽然严党还会有孝敬,但数额也总不会太大,上上下下都要拿,总不能指望官员们拼命捞钱,然后自己一点不留都上交君父吧。
也就是朱载圳这个亲儿子,才能做到。
嘉靖面上也渐有怒容:“朕修道,耗费的是自己的内帑,而总有人想将国库的烂账,都怪在朕头上。”
朱载圳气愤道:“岂有此理,是谁敢如此胡言乱语,请父皇下旨,让儿臣率锦衣卫捉拿问罪!”
嘉靖闻言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冷峭:“捉拿,天下悠悠众口,你能捉得尽吗?
无非是些尸位素餐之辈,自己填不上国库的窟窿,便想着把脏水往内廷泼,好像朕修道用了他们的银子一般。
看吧,一会儿他们就要来了,拐弯抹角无非是让朕罢坛弃修。”
朱载圳脸上怒意更盛:“太祖定制,内廷、国库各有分属,互不相干,内帑收入是来自金花银、皇庄进贡,花的都是父皇自己的钱,半分没动太仓的国库粮饷。
偏生这群人自己理财无方,年年亏空,实在是罪大恶极。”
父皇最恨旁人干涉他修道,更恨朝臣把国库亏空归咎于斋醮,那不仅是质疑他的爱好,更是质疑他的君德。
此刻站出来替父皇抱不平,比平日说十句奉承话都管用。
果然,嘉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愤愤不平的儿子道:“古北口要修,其余地方也不能不管,都指望他们不行。”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朱载圳为难道:“只是勋贵们刚捐输过,商贾们也还未恢复元气,儿臣一时想不到办法。”
先表明态度,然后装傻,让父皇有掌控感。
就在这时,黄锦来禀报:“万岁爷,严阁老他们来请罪了。
年年亏空这么大,年年都来请罪,这也算是本朝的传统特色了。
嘉靖的脸色平淡:“来的好,让他们来吧。”
自精舍到了正殿,嘉靖坐在御座上,朱载圳站在一旁,父子俩的目光都望向门口处。
很快,群臣就到了,面上都是一片愁苦。
看见景王都是一愣,但也顾不得他了。
首辅严嵩鬓边白发苍苍,眼底布满红血丝,看起来是心力交瘁。
“臣等恭请圣安。”
严嵩领头跪下,身后徐阶、户部尚书等人齐齐俯身,“元宵佳节,臣等本不该搅扰圣驾,然国事紧急,不得不连夜进宫请罪。
在沉默中,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虽然前几年陛下都未曾降罪,但真要追究起来,谁都不好过关。
片刻后嘉靖才缓缓开口:“年年请罪,朕都快记不清这是第几回了,说吧,今年又亏了多少?”
“回禀万岁,去岁太仓收支核算之后,总计亏空银一百一十六万两,粮一百六十七万石,户部方才又发现御马监一笔十二万两的账目去向不明,尚未核销。
臣等主持国政,理财无方,致使太仓储蓄几近耗竭,罪该万死,恳请圣上严加惩处。”
嘉靖笑道:“理财无方?朕看未必,你们中间有些人,理财的本事大得很,只是理到自己的口袋里去了。”
严嵩摘下自己的官帽:“臣执掌内阁调度钱粮失察,致使太仓岁入不抵岁出,十余载府库积蓄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