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六分(2/3)
欧阳必进看了看干净的桌面,明白了严嵩没说出口的话。严嵩坐回了首辅的位置:“夫,这里只有我们老哥俩了,说说心里话,帮我掌掌舵。”
欧阳必进起身拱手,严嵩指着椅子让他坐下。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于公我是大明朝的首辅,立储一事,关乎祖宗基业和天下百姓,于私我不为严世蕃考虑,也得为诸多门生故吏考虑。
依你看来,景王现在有几分把握?”
这个问题,严嵩方才当着赵文华等人的面没有问,此刻却单独问了欧阳必进,因为满屋子的人里,只有欧阳必进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才投靠景王的。
“殿下天资不必说,行事果决而不失谨慎,知进退而不失锐气,能在这个时候出现,是我大明的福气。”
欧阳必进沉默了很久,久到值房里的光线又暗了一层,才缓缓开口:“十分不敢说,但至少已经有了六分把握,剩下那四分无关裕王更无关什么清流。”
“六分?”严嵩微微挑眉。
“二分在天意,二分在陛下,”
“也就是说,最高也只能是八分。”
“前有懿文太子后有庄敬太子,都就是差在那二分上了。”
“那你说,天意与陛下,哪个更难测?”
“天意难测,但天意不以人力而改变,圣意却会因种种而变换。”
第二天朱载圳起了个大早,照常练了功用了早膳,然后出宫了。
赈灾首尾还是要安排好的,尤其是在户部剩下的钱粮,虽然户部尚书算是他的人,但只要他不盯紧,这钱粮就是会名正言顺的耗费掉。
他在户部衙门召见了户部和工部尚书,朱载圳坐在堂官专属的太师椅上,面前是紫檀大书案,堂下四张官椅,墙边博古架,大立柜存文卷、诰命,书架列《大明会典》《钱粮录》。
他伸手拿起户部大印,白银铸就,方三寸二分,厚八分,沉实压手,印面九叠篆户部之印四字。
二位尚书则是大红绯色袍、玉带、乌纱帽,肃立在堂前。
裕王病的起不来,景王还能四处奔走,两相对比,谁都会更倾向景王,何况他们本就是严党的人。
不过一码归一码,臣工身朝堂,哭穷推诿,保全部中盈余,那是六部官员代代相传的看家本事,别说殿下,就是陛下来了,也是这个流程。
夏邦谟拱手哀求:“殿下,不是臣要克扣赈灾银粮,实在是处处都急需,家底儿就这么些,急了可不得拆东墙补西墙。
臣方才所言绝非推诿,粥棚裁撤些许,省下的银粮尽数补往浙江补发抗倭军饷,是以最小损耗稳住大局。
若执意保全所有赈济、再添修城工费,户部必无银支饷无粮济边,届时极容易哗变,便是天大的祸事。”
一旁的工部尚书文明连忙紧随附和,躬身接话:“京师城墙三年前方才通体修缮,砖石坚固、墙体完好,并无坍塌遗漏之险。
如今国库吃紧、民生维艰,再征民夫、耗公帑大兴土木,一来劳民伤财,徒耗国用,二来极易惹来清流非议,弹劾我等奢靡怠政,不恤民力...”
话是冠冕堂皇有理有据,但实际,粥棚裁撤,撤的是活命粮,城墙不修,省的是油水银。
但朱载圳也不好对夏邦谟说太重的话,人家昨天才帮你在御前力争母妃的晋升,文明虽然昨天没有开口,但赈灾时候也是唯命是从,压下了工部官吏的诸多不满。
朱载圳放下大印:“粮食哪里都不够,运过去全是损耗,浙江缺多少军饷?”
“欠了三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