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非洲的未来和南锥体(1/4)
汉昌十七年三月份,南洋诸国集结的第一批军队总计十万人,青壮年劳工总计五十万人,陆续集中到了新加坡。这总共六十万人在新加坡整训两个月,然后集中装船启航送往非洲东南部,分散到从蒙巴萨到非洲最南...
余洋见尼古拉一世神色沉静,目光虽有犹疑,却无抗拒之色,心下便知此事已成三分。他端起案上青瓷茶盏,轻吹浮沫,茶气氤氲中徐徐道:“国主既肯信我大汉,我亦不敢怠慢。明日辰时,我将亲赴城西校场点验随行护军——非为耀武,实为明示:自今而后,凡罗刹国都圣彼得堡、莫斯科、基辅、敖德萨四地,皆设大汉驻防营;每营三千人,分驻城垣要害、粮仓驿路、火药库与王宫近卫所。另拨神机营两队、工兵营一队,专司筑垒修道、架桥凿渠、勘测地形之务。此非占土,乃护主也。”
尼古拉一世闻言,指尖微颤,却未抬手掩饰。他早知大汉必留兵,但未料竟如此直截了当、不遮不掩,更未以“协防”“教习”等虚词粉饰,反以“护主”二字定性——既抬举了他,又斩断了退路。若拒之,则显心虚;若允之,则等于将王权命脉交予外邦铁甲之手。他喉结滚动,终于颔首:“愿依特使所划。”
余洋嘴角微扬,又转向戈尔恰科夫:“戈尔恰科夫大人,烦请即刻拟三道文书:其一,以罗刹国王名义颁《钦定藩属仪制》,明载朝贡年例、使节规格、奏章格式、玺印形制;其二,拟《新设枢密院章程》,设左丞相、右参政各一员,专理外交、军务、财税三司,均由国王亲授印信,不得由世袭贵族兼任;其三,草《科举取士暂行条令》,于莫斯科、基辅、喀山三地设贡院,每年春闱,试策论、算学、律令、舆图四科,凡应试者,须通汉语、晓大汉典章,中式者授七品以下文职,不赐田产,唯发俸银、授官印、配驿马。”
戈尔恰科夫面色骤白,手中狼毫笔悬在半空,墨滴坠于素笺,洇开一团乌黑。他偷觑涅谢尔罗迭——后者垂目捻须,指节泛白,袖口微微震颤。这三条,条条直刺罗刹百年旧制:仪制一立,即废沙皇称谓,削宗主权柄;枢密院章程,等于削去贵族议会、教会咨议、元老院之权柄,将政务收束于王座之下;而科举条令,更是釜底抽薪——自此,寒门子弟可凭文才跃升庙堂,世袭贵族再不能垄断仕途,更断了以联姻、庇荫、封地维系家族根基的命脉。
涅谢尔罗迭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如砂石磨过铁器:“特使阁下……科举取士,固为良法。然罗刹诸省方言各异,民多不通汉字,更遑论汉语策论?若强令应试,恐士子裹足,贡院空置,反失朝廷威信。”
余洋不答,只招手唤来身后一名身着靛青短袍、腰佩铜牌的年轻吏员。那人出列,向尼古拉一世深深一揖,开口竟是纯正俄语:“陛下,臣姓陈,名砚舟,大汉礼部译馆出身,三年前奉派赴圣彼得堡习俄语、研法典,今已通晓六种斯拉夫方言。臣奉命督理科举事务,已携译书百卷、考题千道、监考吏员三十人,三月内即于莫斯科设‘汉俄同文馆’,专授《论语》《唐律疏议》《大汉舆地志》及算术格致之学。凡欲应试者,先入馆习学半年,结业方准入场。馆中食宿全免,每月另发津贴三卢布。”
尼古拉一世瞳孔微缩。他自然认得此人——数日前在王宫外廊,正是此人用流利俄语与宫廷总管商议膳食采买,彼时只道是寻常通事,未料竟是早伏下的棋子。这等周密,非仓促所能筹谋,分明是大汉早已将罗刹国朝野人物、言语风俗、城邑关隘尽录于册,只待今日掀开帷幕。
戈尔恰科夫额角沁汗,提笔蘸墨,手腕却稳了下来。他忽然明白:大汉不是要吞并罗刹,而是要将其彻底重构——如匠人熔铸旧鼎,非为毁器,实为重锻新形。旧贵族如鼎耳,必削;旧教会如鼎足,必锢;旧军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