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悬空铁棺(3/4)
变成裂缝，裂缝里长出藤蔓，藤蔓绞紧你的第二冠，把你拖进永恒寂静。”许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那枚冠冕裂痕。
“所以……‘消灾’不是躲灾，是斩因果？”
“是替你重写‘此刻’的剧本。”李白收回手，抹掉桌上的酒圈，“可重写一次，代价是……”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你多记住一个‘本该发生，却未发生’的世界。”
许源缓缓吐出一口气。
窗外，一辆共享单车驶过巷口，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碎水花。水花在路灯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光晕里，似乎有半张模糊人脸一闪而过，又迅速被车影吞没。
李白没眨眼。
许源也没眨眼。
两人同时伸手，一人拎起酒壶，一人端起空杯——
“敬辛卯。”李白说。
“敬还没塌的庙。”许源说。
酒液倾泻而下，落进杯中时，竟未激起半点涟漪。那酒面平滑如镜，倒映出天花板上一盏老旧日光灯，灯管两端泛着黯淡的微黄，中间却空着一段黑暗，仿佛被谁硬生生掐断。
就在这空缺处，倒影里，悄然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几乎无法辨识的朱砂小字：
> 【神界历·无纪元·癸亥年·七月初一】
> 【受封台第七次崩解预警：界隙收缩率+0.3%】
> 【建议：速启‘尼伯龙根’十日维系协议，否则，三界同坠】
字迹浮现三息，随即被酒面晃动搅散。
许源举杯，一饮而尽。
喉头火辣辣的，可腹中却涌起一阵奇异的凉意，顺着任督二脉缓缓下沉，最终停驻在丹田深处——那里，原本汹涌澎湃的空冥境灵海，竟在这一刻，悄然分出一隅，凝成漩涡状的幽暗区域。漩涡中心，一点猩红缓缓旋转，像一颗尚未睁开的眼。
李白看着他面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终于开口：“你感觉到了？”
许源闭目，再睁眼时，眼白上已浮起几缕极淡的银丝，如蛛网，如星轨：“不是感觉……是‘看见’了。”
“看见什么？”
“看见三界之间，有东西在腐烂。”许源声音沙哑，“不是天，不是地，是维系它们的‘线’。那些线正在变脆，变细，一根接一根……断。”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敲打着凝固的时间。
忽然，许源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短信，不是微信，是系统通知——来自W市政务APP推送：
【紧急通告】
西山生态园地下勘探发现异常热源及低频共振现象，园区即日起封闭检修。
（注：本次热源波长与2013年青海湖底‘界隙震颤’记录高度吻合）
李白盯着那行字，忽然抓起桌上的混元伞，伞尖朝下，往地面轻轻一顿。
嗡——
整栋老楼地板微微震颤，灰尘簌簌落下。远处，一只流浪猫受惊窜过巷子，爪下踩碎半片枯叶。
许源却笑了。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正是刚才从樟木箱里取出的辛卯手书。他把它摊在桌上，用酒杯压住四角。
然后，他拿起筷子，蘸着米酒，在纸页空白处，写下两个字：
**“不封。”**
墨迹未干，那两个字竟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