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拍卖(3/4)
凝视他，忽然抬手，一缕灰雾自指尖飘出，无声没入李白眉心：“好。我寄生你，直到你把它带出来。”倒计时：23:04……
众人不再言语，身形化作流光，掠向迷雾海西岸。
断崖如巨兽獠牙，嶙峋竖立。崖下深渊翻涌着紫黑色雾气，雾中无数惨白手臂忽伸忽缩，指甲刮擦岩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李白立于崖边，混元伞撑开，伞面朝下，赤色符线如活物般垂落，在雾气中划出一条笔直通道。通道尽头，雾气豁然分开，露出一道向下倾斜的螺旋石阶——阶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众人扭曲变形的面孔，而每一级台阶边缘，都嵌着半枚破碎的瞳仁，瞳孔中映着同一幕场景：一个少年手持白伞，反复撞向一扇永远关不上的门。
“就是这儿。”李白踏上第一级台阶。
脚下传来细微脆响——不是石阶碎裂，是倒影中的少年，又一次撞门失败。
第二级，第三级……每踏一步，倒影中少年便撞门一次，动作愈发癫狂，伞骨崩断，手臂折断，最后只剩一颗头颅，滚落在门缝下，眼珠凸出，死死盯着李白。
李白置若罔闻，伞尖点地，赤色符线如根须扎进台阶缝隙。石阶开始震颤，倒影中少年突然停止撞击，缓缓转过头，与李白四目相对。那双眼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
倒计时：07:12……
石阶尽头，是一扇青铜巨门。门上浮雕着无数纠缠的蛇，蛇瞳皆为银灰，正是理性核的颜色。门缝底下，紫雾如血般汩汩涌出。
“就是现在！”李白低喝。
江雪瑶双手掐诀，指尖金光爆闪：“帮手——凝！”
一股无形巨力轰然砸在李白脊背，将他整个人往前狠狠一送！他双脚离地，如离弦之箭射向巨门！
陆依依铜铃狂震，金丝漫天泼洒，织成一张巨网，兜头罩向门缝——金网触及紫雾瞬间，雾气剧烈翻腾，无数半透明人面在网中挣扎嘶吼，却被金丝一寸寸绞碎、封印。
李白人在半空，左手重剑悍然劈向门环！
轰——！
剑锋未至，门环骤然炸开！不是金属碎裂，而是门环本身化作万千银灰光点，如萤火升腾，尽数涌入李白眉心！他眼前一黑，无数陌生记忆洪流般冲刷识海：古神诞生之初的星空图景、第一次撕裂法则的狂喜、目睹宇宙升扬时的极致嫉妒……最后定格在一帧画面——银灰晶体悬浮于混沌中心，周围环绕着亿万颗同样晶体，每一颗都映照出不同形态的“理性”，而最中央那颗，正缓缓渗出一滴漆黑泪珠。
“原来如此……”李白喃喃道，“它们怕的不是理性，是理性选择‘不毁灭’的那一刻。”
青铜巨门无声滑开。
门后不是深渊，而是一片纯粹的白。
白得刺眼，白得虚无，白得连“存在”本身都显得多余。
李白踏入其中。
倒计时：00:03……
他看见了。
那枚核桃大小的银灰晶体，静静悬浮于白空中央。晶体表面，人影奔走如常，却全都停下了脚步，齐齐转身，望向门口的他。
李白笑了，举起重剑，剑尖直指晶体。
“解牛。”
剑尖轻点晶体表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芒万丈的圣辉。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像春冰乍裂。
晶体表面，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悄然蔓延。
裂痕所过之处，奔走的人影纷纷静止、褪色、化为飞灰。那些面孔，泰迪、靓坤、路飞鸣、傅锈衣……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