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拍卖(1/4)
拍卖场正在介绍一件斗篷。当敌人击中斗篷佩戴者的时候，斗篷会让佩戴者暂时化为虚无，持续一秒。
三天可用一次。
每次将消耗佩戴者七成的力量。
即便有着如此严苛的条件，叫价的人...
“任务？”华金喘着粗气，手指颤抖着捏紧铭牌，指节泛白，“它连个名字都不肯给，就让我们干？”
李白没应声，只是缓缓收起混元伞，伞尖垂地，一滴暗红血珠顺着伞骨滑落，在青石地砖上洇开一小片锈色。他左肩衣袍早已撕裂，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肉——方才三次“盗天地”瞬移，每一次都在撕扯经脉；而第四次撞门而出时，伞面震颤如濒死之鸟，几乎崩散。那不是空间挪移，是硬生生从魔方咬合缝隙里抠出来的生路。
他抬眼扫过众人：马塞洛跪坐在地，右腿小腿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却咬牙没哼一声；卡罗勒斯正撕下内衬布条，一圈圈缠紧自己断裂的左臂肘关节，指缝间全是黑紫色淤血；江雪瑶倚着门框站着，脸色惨白如纸，右手五指蜷曲僵直，指甲缝里嵌着细碎冰晶——那是冰墙崩裂时溅入的古神寒息，正一寸寸侵蚀她掌心命纹；陆依依蹲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一枚灰扑扑的铜铃，铃舌断了半截，铃身裂痕蜿蜒如蛛网，每一次微弱震颤都让她喉头涌上腥甜；人皇朝武单膝杵剑而立，玄铁重剑插进地面三分，剑脊嗡鸣不止，仿佛还残留着被天罡雷反噬的余震。
只有傅锈衣站在最前，素白衣裙未染尘，发髻一丝不乱，可她指尖悬着一缕极淡的灰雾——那是“寄生”法则被强行抽离后留下的残响。她望着李白，声音低得像风掠过枯竹：“解牛、帮手、布道……三则已尽。你身上，再无借来的力气。”
李白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这时，铭牌再次震动，光纹浮起，字迹逐行浮现：
【“铁门”宇宙确认：最终魔方已交付。
你们的行为，已动摇古神根基。
但真正的裂隙，尚未开启。
请即刻前往坐标【蚀心渊·第七层】。
那里沉睡着一具古神遗骸——非血肉，非魂魄，乃其堕落前最后一丝“理性”所凝之核。
取回它。
若成功，魔方将向你们敞开核心权限；若失败……
你们将成为新纪元的第一批祭品。
倒计时：47分32秒。】
“蚀心渊？”陆朝武忽然冷笑，“那地方连地脉都腐烂成浆，古神拿它当厕所用的地方，第七层？怕是连空气都能毒穿肺叶。”
“不是‘拿’。”江雪瑶咳出一口带着冰碴的血沫，声音嘶哑，“是‘养’。它们把理性核当蛊种埋进去，日日用疯魔气息浇灌，等它长成新的灾厄母体……所以第七层没有守卫，因为守卫就是整层深渊本身。”
李白闭了闭眼。
他看见了。
就在铭牌亮起的刹那，“盗天地”的本能已悄然展开——不是挪移，而是窥探。视野如墨汁滴入清水，层层晕染，穿透山峦、熔岩、毒瘴，直抵深渊底部。第七层并非洞窟，而是一颗悬浮于虚空中的巨大眼球。瞳孔已溃烂流脓，虹膜剥落，唯余中央一枚核桃大小的银灰色晶体，静静旋转，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人影——全是他见过的脸：泰迪龇牙咧嘴的侧脸、靓坤叼着烟卷的吊儿郎当、路飞鸣擦拭血手时低垂的眼睫、甚至还有自己刚踏入宠物店时，镜中一闪而过的模糊倒影……那些人影在晶体表面奔走、呐喊、自刎、相拥，却发不出丝毫声响。
那是被囚禁的“可能性”。
古神不杀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