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仙门之巅【求月票!】(2/5)
我松开舌尖,缓缓吐气。镜子里的人脸色泛青,眼下两团淤影浓得化不开。这不是熬夜熬的——是气血倒灌的征兆。上次出现这症状,还是剑神写到第七卷,主角在龙渊冢强行炼化龙骸时,我跟着打坐导引,结果半夜呕出一口黑血,马桶里漂着三粒米大的灰渣,医生说是胃黏膜脱落,开了药,吃了三天,拉了两天稀,最后发现是那本《太虚引气诀》第三式图谱底下,藏着一行蝇头小字:“若见灰星,即为龙髓反噬之始,速焚此页,否则七日内必溃肛门。”
我烧了那页。
但没烧整本。
因为师父说过:“真龙不择器,烂泥亦能养蛟。你身子弱,偏要走最险的路,那就得比别人多烧三遍纸,多跪七次碑,多咽九口血。”
我转身倒了半杯凉茶,仰头灌下去。苦得舌根发麻。
手机又震。
这次是私聊,备注名“青崖”。
只有两个字:“来了。”
我回:“在哪?”
“城西废砖厂,旧窑洞。带你的《太虚引气诀》。”
我没问为什么。穿鞋出门时顺手抄起桌角的紫砂壶——壶底刻着“罡门第七代传习印”,壶身内壁结着厚厚一层茶垢,黑褐色,硬如铁锈。师父说这垢叫“罡胎”,十年养一寸,百年成胎,胎成则壶能自行聚气,冬暖夏凉,盛水三日不腐。我用了六年,才攒出薄薄一层,指甲一刮,簌簌掉渣。
地铁站口,梧桐叶落了一地。我踩上去,叶子碎裂声细如蛇蜕皮。耳机里放着升龙大会主题曲,编曲用了埙与尺八,低音部埋着一段隐秘的鼓点,每十六拍重复一次,像心跳,又像某种古老咒文的节律。我数到第四遍时,手机弹出新消息:“青崖”发来一张照片:半截断碑斜插在荒草里,碑面被藤蔓遮了大半,只露出两个字——“龙骸”。
字迹是篆书,笔锋如爪,每一划末端都带着细微的钩刺,像龙须。
我停下脚步,抬头。头顶梧桐枝杈间,悬着一只褪色的红灯笼,灯罩破了洞,风一吹,晃得厉害。灯笼下垂着根麻绳,绳结打得古怪,九道环扣,层层相套,最底下坠着一枚铜铃。铃身刻满鳞纹,铃舌却是块黑玉,形似蜷缩的幼龙。
我盯着那铃看了十秒。
然后伸手,指尖拂过铃身。鳞纹冰凉,却在接触瞬间微微发热。铜铃没响,但我耳膜深处嗡了一声,像有根极细的丝弦被拨动。眼前突然闪过一帧画面:雪夜,石阶尽头站着个穿灰袍的老者,袍角沾着泥浆,手里拎着盏青铜灯,灯焰幽蓝,焰心游着一尾寸许长的银鱼。老者开口,声音却不是从嘴里发出,而是直接在我颅骨内震荡:“你已见过龙,为何不敢认?”
画面一闪即逝。
我眨眨眼,灯笼还在晃,麻绳上的铜铃静默如初。
地铁进站,广播报站:“下一站,青羊宫。”
我低头看手机,青崖又发来一条:“砖厂东侧第三座窑,门没锁。壶带够水,茶垢别刮。”
我摸了摸壶身。
茶垢厚实,边缘已微微翘起,像一片将剥未剥的龙鳞。
砖厂铁门虚掩着,锈迹斑斑。院内杂草齐腰,枯黄茎秆上凝着白霜。我绕过塌了一半的厂房,朝东边走。三座窑洞并排而立,第一座黑洞洞的,第二座门口堆着碎砖,第三座——门缝里漏出一线青光。
推门进去。
窑洞纵深约十步,穹顶高处嵌着块拳头大的萤石,幽幽泛光。地面铺着青砖,砖缝里钻出细小的蕨类,叶片边缘泛着淡金。洞中央摆着张榆木矮案,案上无香炉、无符纸,只放着一只陶钵,钵里盛着半碗清水,水面平静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