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我尽力了【求月票!】(2/4)
邪子腰间那枚墨玉符牌——纹路竟是活的,游走如墨龙吐息,分明是镇妖司特赐的“察微令”,唯有代行监察之权者方能佩带。原来这沧渊宗的少年,早得了官方默许。赤竹林腹地,一座由九根青竹撑起的环形高台静静矗立。竹节泛着温润玉光,台面刻满细密篆文,中央悬着一方青铜镜,镜面蒙尘,却隐隐映出天光云影。台下已聚了二十余人:有被捆缚的劫匪,有衣衫褴褛的散修,还有两名神情萎靡的七小派外门弟子——他们并非被擒,而是主动跪在台前,双手捧着一叠泛黄纸契。
岳闻端坐台心蒲团,青衫未束,长发以一根枯枝随意挽起。他左手边,程珊东龙蟒盘踞如山,蛇首微垂,信子吞吐间,毒雾凝成薄纱,将整座高台温柔裹住;右手边,一尊三尺高的青铜麒麟蹲踞,双目闭合,周身浮动幽蓝火苗,正是麒麟囊所化法相。它尾巴轻摆,火星飘落,触地即燃,却又不伤青竹分毫。
“第三案。”岳闻开口,声不高,却字字如钟,在每个人耳中撞出回响,“沧渊宗杨邪子呈报:赤竹林西岭劫道案。嫌犯展英,傀儡宗首席,持三阶傀儡‘铁骨’,于辰时三刻伏击沧渊宗外门弟子李砚,意图夺其任务所得‘霜魄晶’七块、镇妖钱两千三百贯。李砚以玄冥引反制,展英被擒。”
展英被按跪在台前蒲团上,膝盖硌得生疼,却不敢抬头。
岳闻没看他,目光落在李砚手中那叠纸契上:“李砚,你呈交的,是沧渊宗外门弟子名录与功绩录?”
“是。”李砚躬身,“名录载明,弟子李砚,年十六,入宗三年,历次试炼皆列中上,无劣迹。功绩录所记,霜魄晶乃我奉师命采自寒潭深处,途中未遇同道,亦未与人交易。”
岳闻点头,指尖轻叩台面:“展英,你认否?”
展英沉默三息,喉头滚动:“认。”
“为何劫他?”
“……他孤身一人,背囊鼓胀,飞得又慢。”展英声音干涩,“我以为他是新入门的软柿子。”
台下哄笑,随即被毒雾一拂,笑声戛然而止。
岳闻却未斥责,只问:“你劫过多少人?”
“……二十七个。”展英闭眼,“从古木山到赤竹林,凡落单者,只要修为低于我两重,我都试过。”
“其中,有几个是真正穷困潦倒、只为活命而接任务的散修?”
展英猛地睁眼。
岳闻终于看向他,眸子清亮如洗,不见怒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耐心:“我查过你三次入狱记录。第一次,你抢的是流民车队,车上三十口人,饿得啃树皮,你抢走最后一袋糙米,导致两人当夜饿毙。第二次,你盯上的是带着幼子求医的老妪,她包袱里只有三枚铜钱和一张药方——你撕了药方,抢走铜钱,老妪抱着孩子在雨里跪了两个时辰,最后倒在镇妖城南门。”
展英浑身发抖,不是冷,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羞耻。
“第三次,就是现在。”岳闻声音渐沉,“你选李砚,不是因他弱,是因他年轻。你觉得年轻人好骗,好吓,好控制。可你忘了,所有强者,都曾是少年。”
台下鸦雀无声。
程珊东龙蟒忽然昂首,信子一卷,将一缕飘向李砚的毒雾卷回自己口中。它没看展英,蛇瞳却映着青铜镜里模糊的影像——那影像里,有个瘦小少年蹲在泥地里,正用断枝在地上画一只歪歪扭扭的麒麟。
“判。”岳闻抬手,指向展英,“褫夺参赛资格,驱逐出秘境。但念你此前未伤及人命,且今日当庭认罪,准你留驻赤竹林,充任‘听讼台’执律使,掌刑杖、录供词、验物证,任期至秘境关闭。每月俸禄,镇妖钱三千贯,另配丹药三瓶、静室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