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驾崩(4/4)
,实因信而去。他信的,不是某人某爵,而是信这江左之地,尚有可托付之人;信这破碎山河,终有重铸之日;信这遍地荆棘之中,真有仁心未泯,真有公道未灭。”宴罢,司马绍独步梧桐堂。秋夜露重,他解下外袍,披在廊下一位正在整理书卷的老仆肩头。老仆抬头,竟是昔日王导府中那位总管库藏的陈伯。陈伯双手颤抖,捧出一方漆匣:“郎君……这是王公托老奴转交的。说是……当年您离广陵时,忘在书房的旧物。”
匣盖开启,内里非金非玉,唯有一册薄薄手札,封面题曰《江左伪郎考》。翻开第一页,墨迹犹新,却是王导亲笔:“伪者,非诈也,乃屈己以就时,忍辱以全义。昔管仲囚而相齐,非忘君仇;范蠡泛舟五湖,岂惧越王疑?江左之伪郎,当如是。”
司马绍合上手札,仰望梧桐枝头一轮清月。月光如练,无声流淌,覆过建康宫阙,漫过长江波涛,最终,轻轻落在武昌城头那一杆新立的陶字大纛之上。纛旗猎猎,映着月华,竟似有万点银鳞,在暗夜中无声游弋,奔涌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