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刺刀见红,撕裂常委会(1/4)
上午九点,原州市委常委会议室。比起昨天下午那场气氛压抑、暗流涌动的会议,今天的常委会更是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十一名市委常委陆续走进会议室,在各自的名牌后坐下。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泾渭分明。
坐在右侧首位的市长马宗明,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深色的行政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端起面前的青花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余光却在不露声色地打量着全场。
今天的会议室里,少了一个人——市委常委......
暴雨骤然加剧,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如鼓点般的爆响,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这场生死突围擂动战鼓。宋德斌——不,此刻他是真正的宋德胜,是那个曾在平定县破获过七起命案、亲手将三名连环杀手送进死刑执行室的老刑警——单膝跪在配电箱旁的泥水里,雨水顺着他花白的鬓角灌进衣领,他却像一尊石雕般纹丝不动。左手紧握管钳,右手已稳稳抬起,枪口微微上扬,瞄准了大门方向第一道晃动的手电光。
“砰!”
枪声没有响起,但那支五四式手枪在他掌中嗡鸣震颤,仿佛一头被压抑太久的困兽,在等待最致命的时机。
后院缺口处,王翠花正把六岁的儿子托举过断墙,孩子的小手刚扒住砖沿,一道强光便如毒蛇般扫了过来,直刺她的眼睛。她本能地闭眼侧身,却听见身后一声闷哼——是李大山的父亲,那位失明的老汉,被一名扑来的马仔狠狠踹中膝盖,整个人重重栽倒在积水的泥坑里,白发混着黑泥糊满整张脸。
“抓活的!张总说了,王翠花必须留口气签字!”
“那老东西拖走埋了,省得碍事!”
话音未落,宋德胜扣下了扳机。
不是朝人,而是朝右前方三米外那根锈蚀的电线杆——子弹精准击中杆顶悬垂的旧式铜铃,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震颤轰然炸开,盖过了所有怒吼与哭喊。这声音太突兀、太不合时宜,像一记惊雷劈进了混乱的夜幕。所有护矿队马仔本能地一滞,抬头望向铃铛碎裂的方向,手电光随之偏移。
就是这一瞬!
宋德胜暴起跃出,身形快得几乎撕裂雨幕。他左手甩出两枚催泪弹,右手枪口横扫,接连两发子弹擦着最靠近缺口的两名打手小腿掠过,灼热弹头带起的气浪掀翻了他们脚边的积水,溅起的泥浆糊住了他们的眼。两人惨叫着跪倒,手电滚进泥水里,光束乱晃如垂死萤火。
“快走!!”宋德胜吼声如雷,在风雨中炸开。
王翠花咬碎舌尖,血腥味冲上喉头,她一把拽回儿子,翻身跃过断墙,踉跄落地时膝盖撞在碎石上,钻心剧痛却不敢停顿半秒。身后,十一家家属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抱着孩子、搀着老人,从那不足八十厘米宽的缺口蜂拥而出。一个穿红布衫的小女孩摔倒在泥里,王翠花返身扑过去将她抱起,小女孩在她怀里抖成一团,嘴唇青紫,却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襟,没发出一点哭声。
招待所东侧围墙外,一辆灰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引擎早已怠速运转,车窗摇下一半,副驾上坐着两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是市局刑警队的陈默和赵铁柱。陈默手里攥着对讲机,指节泛白;赵铁柱则端着一支霰弹枪,枪口斜指地面,雨水顺着枪管滑落,滴答作响。
“德胜哥,他们来了!”赵铁柱低吼。
话音未落,三辆黑色轿车如饿狼般冲破雨帘,车轮碾过积水腾起两米高的水幕,直扑后院缺口。为首那辆车上跳下四名持短棍的保镖,领头的是何小光亲自带来的贴身护卫队长刘秃子,光头在车灯映照下泛着青灰冷光,腰间别着一把改装过的仿制格洛克手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