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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泥潭交锋,夜访纪检老将(1/4)

    下午两点的市委常委会议室,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这场被称为“原州近年来火药味最浓”的紧急常委会,整整开了三个小时。围绕着是否正式免去市财政局长周建兵、安监局长薛大成职务,并成立联合调查组的议题,齐学斌与马宗明两方势力展开了极其激烈的交锋。

    马宗明一改上午在大礼堂时的阴沉,在常委会上表现得大义凛然。他搬出了原州市目前的几项重大招商引资项目,反复强调“大局稳定”和“经济发展”。

    “齐......

    凌晨四点十七分,原州的雨终于停了。

    风却愈发凛冽,卷着湿冷的水汽从市委大院西侧那排法国梧桐的残枝间穿过,发出呜咽般的低鸣。路灯下,积水倒映着破碎的光斑,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无声地眨动。

    齐学斌没有回宿舍。他站在市委办公楼三楼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凸起,青筋微显。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的烟,烟身被攥得微微变形,却始终没凑近唇边。他只是盯着楼下——那里,两辆深灰色别克商务车正悄无声息地停在侧门阴影里,车窗贴着防窥膜,车身没有牌照,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那是王卫国带去市长办公室外围布控的机动组。

    八小时,二十八名纪检干部、七名便衣民警、三台信号干扰仪、六套微型热成像摄像头,已将马宗明办公室所在的整层东翼彻底封死在电子静默区。任何未授权的无线通信、蓝牙传输、甚至手机待机状态下的基站心跳,都会在三秒内被识别、定位、阻断。马宗明若想打一个电话,哪怕是拨通110,信号也会在离开手机天线的瞬间,被掐断在电磁真空里。

    齐学斌闭了闭眼。

    他想起十五年前刚调任原州团市委书记时,第一次走进这栋楼。那时马宗明还是常务副市长,西装笔挺,笑容温和,亲手给他泡了一杯铁观音,茶汤澄澈,香气清幽。马宗明当时说:“学斌啊,原州不是讲资历的地方,是讲结果的地方。你只要干出成绩,组织上不会埋没人才。”

    如今那杯茶早已凉透,杯底沉淀的,是三年内三十七个城投项目里虚报的八亿九千万元工程款;是平定县红沟矿区十二座“已关闭”矿井地下仍在轰鸣的非法采掘声;是高新区二号地块地下防汛通道图纸上标注的“全段注浆加固”,而实际施工记录里,只有两处混凝土浇筑痕迹,其余全是黄泥填塞;更是张富民在车库被按在引擎盖上时,嘶吼出来的那句——“在原州,马市长的话就是规矩!”

    规矩?

    齐学斌缓缓将那支烟折断,烟丝簌簌落在窗台积水中,迅速被洇开、沉没。

    他转身回到保密室。

    林宇还坐在原位,双眼布满血丝,但脊背挺得笔直。面前三台电脑屏幕同时亮着:左侧是张富民供述的语音转文字稿,中间是资金穿透图的动态演算模型,右侧则是一份刚刚加密生成的《关于原州市城投公司债券资金异常流向及涉嫌洗钱犯罪的初步核查报告》——标题下方,赫然印着市委常委会专用红章模版,页脚编号:YZWSD20231107-001。

    “齐书记,材料齐了。”林宇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口供、账本影像、服务器镜像比对数据、境外资金穿透路径图、五家空壳公司股权穿透链、巴西圣保罗商务登记截图……全部嵌入报告附录,共一百三十七页。我用的是省委巡视组标准格式,每一页都加了数字水印和区块链时间戳,原始文件哈希值已同步上传至省纪委云存证平台。只要点击‘提交’,这份报告就会自动触发省委备案流程,不可撤回。”

    齐学斌点点头,走到他身后,目光扫过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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