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这绝对是时代留名的大事件(2/3)
苏南起身,从保险柜取出个黑绒布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制罗盘,表盘边缘蚀刻着微型海螺纹路。“拿着。”他把罗盘放进胖冰掌心,“下次试镜,把它揣在泳裤口袋里。水下闭眼时,摸着罗盘中心那颗凸起的铜钉——那是你心跳的位置。”
胖冰手指猛地蜷紧,铜钉硌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瞳孔骤缩。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嘴唇微微发颤:“您…您让我演的不是怕鲨鱼的人,是怕自己心跳声太大,把鲨鱼引来的那个人?”
苏南点头。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劈进来,恰好照在罗盘中央那枚铜钉上,折射出一点刺目的金光。
下午两点,德普的车队驶入创维大厦地下车库。没人举横幅,没有闪光灯——只有肥景叼着雪茄站在电梯口,身后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其中两个腕上戴着劳力士绿水鬼,另两个左手无名指套着纯金戒指,戒面刻着细小的鲨鱼骨纹。这是港岛地下码头的“潮汐帮”信物,二十年前帮德普搞定《剪刀手爱德华》亚洲发行的中间人,如今已成肥景最信任的掮客。
电梯门开,德普踏出来。他没穿西装,一件磨损严重的靛蓝工装夹克,袖口露出的手腕上缠着褪色红绳,脚上马丁靴鞋带散着。最扎眼的是左耳垂——悬着枚银质小铃铛,随着他迈步发出极轻的“叮”一声。
“苏先生。”德普伸手,掌心有道新鲜的划痕,血痂还没干透,“刚在机场洗手间摔了一跤,想试试你们港岛的瓷砖够不够滑。”他咧嘴一笑,犬齿有点歪,“不过摔得值——看见镜子上贴的告示:‘本层厕所马桶水压不足,请勿冲三次以上’。”
肥景笑出声,拍他肩膀:“德普哥还是老样子!”
德普没理他,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扇门。门牌是空白的,只贴着张便签,上面用马克笔写着:“此处无名,但有罗盘。”
他脚步一顿,铃铛又响了一下。
会客室里没开空调,只放了台老式电风扇,扇叶转得缓慢,吹得桌上几份文件微微掀动。德普坐下时,先从夹克内袋掏出个锡制烟盒,倒出三粒药丸吞下——不是止痛片,是抗焦虑的苯二氮卓类。苏南注意到他吞咽时喉结剧烈滚动,像在吞咽某种活物。
“《加勒比海盗》的分镜,我看了。”德普开门见山,中文带着奇怪的卷舌音,“但第三场,杰克船长在酒馆赌骰子赢走整艘船——太假。”他食指敲击桌面,“真实海盗不会赌骰子。他们赌命。比如……赌谁能徒手捏碎对方眼球而不眨眼。”
苏南没接话,只推过去一杯新沏的冻顶乌龙。茶汤澄亮,浮着几片嫩芽。
德普端起杯子,没喝,凑近鼻尖嗅了嗅:“台湾冻顶?九三年产的?”见苏南颔首,他忽然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我在墨西哥湾见过真正的海盗后裔。他们管罗盘叫‘海妖的脐带’,说每根指针都连着一条沉船的灵魂。”他顿了顿,“所以我不演杰克船长——我演那个被一百七十三艘沉船诅咒过的男人。他不怕死,怕的是每次航海,都有亡魂在船底敲打甲板。”
李佳欣屏住呼吸。这番话和原版剧本相差甚远,却让整个房间温度骤降。电风扇的嗡鸣声忽然变得刺耳。
苏南终于开口:“那艘‘黑珍珠号’呢?”
德普笑了,这次笑容里没了戏谑,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珍珠号不是船。是墓碑。”他伸出右手,摊开掌心——那里纹着朵暗红色海葵,触须蜿蜒至小臂,“我纹它的时候,纹身师说,海葵吸住礁石,就再不肯松开。就像杰克永远找不到那座岛——不是因为迷路,是因为他不敢靠岸。”
窗外传来直升机轰鸣,一架深蓝色贝尔407掠过玻璃幕墙,机腹喷涂着“创维动画”字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