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22个月怒赚200亿港币(3/3)
。导演说‘再跳一遍四小天鹅’,我就跳了。跳完去病房,她已经插着管子说不出话……最后那根管子,像条白色水草。”她喉头滚动,眼泪砸在琴键上洇开深色圆点,“后来我总梦见自己在水里跳舞,越跳越沉,可脚尖一直绷着,绷到骨头要碎。”苏南静静听着,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刻着二十八宿,中央指针却指向海底。“拿着。”他塞进少女汗湿的掌心,“下周开始,每天凌晨四点,去荃湾码头等我。带你认潮信。”
少女攥紧罗盘,铜棱割得掌心生疼。窗外梧桐叶影斑驳,照见她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陈年疤痕——形如鱼尾。
三天后,泰国清迈。苏南站在保育中心围栏外,看那只装着钛合金义肢的幼虎扑咬训练师抛出的麻布包。虎爪撕裂布料时,金属关节发出细微嗡鸣。饲养员擦着汗介绍:“它讨厌铁锈味,但喜欢檀香。每次注射疫苗,我们点三支香。”
苏南点头,转身走向园区深处。此处铁网围起的独立院落里,七八只成年虎慵懒卧在树荫下。他径直走向最角落那只——皮毛黯淡,左耳缺了半截,右眼浑浊泛白。兽医追上来急道:“这是‘老疤’,二十年前被偷猎者枪击,子弹卡在颅骨里,发作时会狂躁咬人!”
苏南已推开铁门。老疤低吼着弓背龇牙,涎水滴落青砖。他却蹲下身,从背包取出一捆晒干的菖蒲叶,点燃后置于掌心。青烟袅袅升腾,竟在空中凝成细长螺旋,缓缓飘向虎鼻。老疤的咆哮渐渐停歇,浑浊右眼盯着那缕青烟,忽然伸出舌头舔舐苏南手腕——舌尖粗糙如砂纸,却带着奇异温热。
“它闻到了。”苏南任由虎舌刮过皮肤,声音轻得像叹息,“闻到了海底火山喷发前,硫磺蒸气的味道。”
当晚暴雨倾盆。苏南睡在保育中心值班室,窗外雷声滚滚。凌晨两点十七分,他猛然坐起,抓起手电冲进雨幕。老疤笼舍铁门大开,泥地上留着凌乱爪痕,直通向西北方密林。他循迹追出两公里,手电光柱突然照见巨石阴影下蜷缩的身影——老疤正用身体护着三只刚出生的幼崽,其中一只左前肢血肉模糊,钛合金义肢零件散落泥泞中。
苏南慢慢跪坐下来,雨水顺着他额角流进眼睛。他解开衬衫,露出锁骨下那枚漩涡胎记。老疤抬起浑浊右眼,喉间发出咕噜声,竟将最小的幼崽轻轻推到他面前。幼崽嗅着他胸前水汽,试探着舔舐那枚胎记——刹那间,金芒微闪,幼崽断肢处渗出的血珠悬浮空中,凝成七颗赤红小点,排列如北斗。
远处雷声炸响,暴雨更急。苏南伸手抚过幼虎头顶,掌心温度灼热如熔岩。他忽然明白,所谓翻江搅海,并非驾驭洪流,而是成为漩涡本身——所有破碎的、断裂的、被遗弃的,在旋转的中心终将重获秩序。
次日清晨,他致电创维:“把《奇幻漂流》剧本第十七场重写。救生艇上增加第四名乘客:一只装着义肢的母虎,和它刚出生的幼崽。”电话那头阿欣惊呼:“可原著里只有……”
“原著是小说。”苏南望着晨光中舔舐幼崽的老疤,声音平静如海,“电影,得拍活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