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三章 旺达：内战先把斯嘉丽给收拾了。杨蜜：这也太扯了，可(3/3)

    掌声响起，起初稀疏，继而如潮水般汹涌。不是礼节性的，是带着粗粝颗粒感的、几乎要掀翻天花板的掌声。曹保平用力拍着扶手，指关节发白；乌尔善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反复擦拭镜片，动作急促；就连素来寡言的贾樟科，也站起身，朝银幕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陈凌没动。他盯着最后一行滚动的字幕：“本片所有生物识别技术场景，均基于MIT Media Lab 2023年泄露论文《Neural Lace: Ethical Framework for Covert Cerebral Surveillance》真实建模。”——那篇论文，是他三个月前让杰克花三千万美金从剑桥一个濒临破产的神经科学家手里买断的全部版权，连同原始实验数据硬盘。

    后台，林老师快步走来，声音压得极低：“校方刚收到中宣部电影局紧急传真——要求你明天上午九点，带着完整剧本、分镜脚本、所有技术白皮书，去总局影视处报备。他们说……”老人顿了顿，镜片后目光锐利如刀，“他们说，这部片子，必须由总局牵头，联合中科院自动化所、国家生物安全专家委员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改办，组成七人联合审查组，逐帧审核。”

    陈凌点点头，接过助理递来的保温杯，拧开盖子，热气氤氲了他半张脸。杯中不是茶，是深褐色的药汤，苦气弥漫。刘师师怀孕后，他开始喝中医调理的安胎助眠方，每日两次，雷打不动。苦味在舌尖化开，他忽然想起迈阿密岛上那棵刚移植的菩提树——根系被层层包裹，吊车悬臂颤抖着，将整棵树从三千公里外的印度南部运来，只为让它在异国土壤里，长出第一片新叶。

    “告诉电影局，”他吹了吹药汤，声音平静无波，“我随时恭候。但有句话请转告审查组组长——如果他们删掉‘耳后U盘’那个镜头，我就撤回金熊奖所有提名资格，并公开声明：柏林电影节评审团，集体丧失了对当代技术暴力的基本判断力。”

    林老师怔住，随即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好。我这就去回话。”

    陈凌仰头喝尽药汤，苦涩直冲喉头。他抬眼望向放映厅大门，门外记者闪光灯连成一片星河，喧嚣如海啸。而在那片光海尽头，他仿佛看见迈阿密比斯坎湾的夜——岛屿上，刘师师正坐在新装的恒温泳池边，穿着宽松棉麻长裙，一手轻抚尚且平坦的小腹，另一手握着平板，屏幕幽光照亮她专注的侧脸。平板上正播放的，是《湄公河行动》最新发布的15秒预告片。她指尖悬在暂停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因为预告片里，陆洋导演特意剪入了一个从未公布的镜头：缉毒警在湄公河激流中搏斗，子弹擦过水面激起的水花，在慢镜头里竟诡异地凝滞成一颗颗剔透的、带着血丝的珍珠——那珍珠的形态，与陈凌送给她的那对耳坠，一模一样。

    陈凌收回视线，把空杯递给助理。杯底残留的药渣，像一小片干涸的、黑色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