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五章 为难。反应。怎么都害怕我掀桌子啊?都自己当老板去。(2/3)
条杠都一样深。”他点点头,终于拆开烟盒,抽出一支,没点,只用指腹反复碾磨滤嘴处的凹槽。“孩子……是我的?”
她猛地抬眼,瞳孔骤然收缩,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随即垂眸,手指无意识绞紧披肩流苏:“除了你,我没让任何人碰过我。”
空气静了两秒。窗外一辆观光巴士驶过,报站声模糊不清。
陈凌把烟放回盒中,合上盖子,推远。“打算怎么办?”
刘师师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钉子:“我想生下来。”
陈凌没立刻表态。他想起去年戛纳,刘师师在后台休息室突然胃痉挛,蜷在沙发上冷汗涔涔,他蹲着给她揉胃,她咬着下唇不吭声,直到救护车来了才哑着嗓子说:“别告诉媒体,就说肠胃炎。”——她向来如此,把所有狼狈藏进褶皱深处,连疼痛都要熨平棱角。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开口,嗓音低哑,“今年奥斯卡,柏林,国内春节档票房还在爬坡,《荒野猎人》海外发行谈判下周启动,还有姜闻的剧本……”
“我知道。”她打断他,目光直直撞上来,“我也知道你刚答应帮姜闻看《海晏》,知道糖嫣明天要录柏林电影节官方访谈,知道小李子后天飞纽约准备奥斯卡初选材料。”她停顿一下,呼吸微微发颤,“可这个孩子,等不了。”
陈凌闭了闭眼。他想起十年前在北电后巷吃烤串,刘师师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把竹签排成北斗七星形状,说:“人这一生,有些选择不是选对错,是选要不要活得像个人。”那时她刚演完《孔雀东南飞》里那个为爱自毁的歌女,浑身都是未卸的悲怆,而他正为第一部电影拉投资被拒十七次。
他睁开眼,伸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冰得像玉石。他掌心温热,慢慢覆上去,十指交错,力道沉而稳。
“孩子生下来,我养。”他说,“户口、教育、监护权——全在我名下。你不用改名字,不用退圈,想演戏就演,想休息就休息,想出国待产就出国,我陪你去。但有两件事必须现在定:第一,孕期所有医疗方案由你主导,我只执行;第二,孩子姓陈,但随你取名,第一个字必须是你刘家的辈分字。”
刘师师怔住,眼眶瞬间红了,却没让眼泪掉下来。她用力回握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第二个字,叫‘砚’。”
“砚台的砚?”
“嗯。取自‘磨砺成砚,静水流深’。”她声音发哽,却倔强扬着下巴,“你要记住,不是你施舍我一个孩子,是我挑中你当孩子的父亲。”
陈凌喉头滚动,终于笑了,眼角纹路舒展,像冰裂春水:“好。砚儿。”
门被轻轻叩响。糖妈的声音在外响起:“陈导,小李子在楼下咖啡厅等您,说有急事。另外,德国电影节官方刚来电,希望您今晚出席青年导演圆桌论坛。”
陈凌起身,俯身替刘师师理了理披肩滑落的边角,指尖擦过她耳后碎发:“等我回来。”又转向小助理,“订一间套房,要能直接连通1208的,再让酒店准备一份孕妇营养餐,七点前送到。”
小助理点头如捣蒜,转身去办。
他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手,忽又停下,没回头:“师师。”
“嗯?”
“《海晏》剧本,我今晚就看。看完给你打电话。”
门关上,走廊灯光洒在他肩头,影子被拉得很长,斜斜投在米色墙纸上,像一道沉默的界碑。
电梯下行时,他掏出手机,拨通姜闻电话。铃声响到第四声才被接起,姜闻带着浓重鼻音:“喂?凌子?我刚睡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