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五章 唱遍太平歌(3/3)
浮现,墨迹如血:“您所见之梯,皆为旧日之阶。新阶已生,唯待君踏。”苏羽收回手,星图随之溃散,化作点点磷火,融入壁炉余烬。他起身,拿起那枚橡木匣,打开匣盖——里面空无一物,唯有底部刻着一行小字:“梯在足下,何须远求?”
他合上匣盖,转向伊贝晨:“现在,可以启程了。”
伊贝晨点头,从颈间取下一根青藤编就的项链,藤心嵌着一枚翠绿松果。她将松果按向墙壁——那面本该是砖石的墙面竟如水面般荡开涟漪,显露出一条幽暗通道,石阶向下延伸,两侧壁灯自动亮起,灯焰燃烧的竟是幽蓝色的冷火。
“这是……”苏羽驻足。
“森林教会的‘根须径’。”伊贝晨微笑,“它不连向远方,只通往大地深处。您要登高,我们便先让您落地——唯有双脚踩实古老岩层,才能真正感知,哪一级阶梯,是您亲手所铸。”
苏羽迈步踏入通道。就在他身影消失于幽暗的刹那,旅馆二楼窗棂无声裂开一道细缝,一只机械蜂翅嗡鸣着钻出,振翅欲飞——却在离窗半尺处骤然僵住,复眼映出最后一帧画面:苏羽背影未转,左手随意向后一挥,掌心青金纹路爆闪,整只机械蜂瞬间汽化,只余一缕青烟,在雨幕中袅袅散尽。
窗外,蓝月市阴云密布。可就在这座城市东南角,两处废弃胡同的墙缝里,两枚银海龙正同时发烫。一枚表面血痕悄然渗入币面,凝成微型阶梯图案;另一枚则开始缓慢旋转,带动周围尘埃,在狭小缝隙中形成一道肉眼难辨的微型漩涡——漩涡中心,空间正以难以察觉的幅度,微微凹陷。
同一时刻,法师工会最高禁书库。一排排铁柜静默矗立,其中第三排第七格的柜门无声滑开。柜内空无一物,唯有一张泛黄羊皮纸静静悬浮——纸上墨迹新鲜,正是苏羽今晨在实验室喃喃自语的那句:“登高才能望远……”而纸页右下角,一行新添的小字正缓缓洇开,墨色深沉如渊:“梯已启程,影将覆城。”
雨,还在下。细密如针,斜斜织着蓝月市的街巷,也织着无人知晓的、正在悄然绷紧的第一根丝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