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接下来,请前辈上路(1/5)
笑三笑闷哼一声,整个人猛地一颤,只觉得体内原本尚能勉强凝聚的罡元,像是失了堤坝的洪水一般轰然溃散。尤其是气海被废的刹那,他腹下陡然一空,四千余年苦修积累而成的浑厚底蕴,竟有一种被人生生凿穿...
夜风卷着山雾,从金顶崖边翻涌而下,裹挟着冷冽松香与铁锈般的血腥气。林砚脊背紧贴断崖石壁,右肩衣袍已被撕开一道斜长裂口,皮肉翻卷,血珠顺着小臂滴落,在青苔斑驳的岩面上砸出暗红星点。他左手死死攥着半截断剑——那是师父临终前塞进他掌心的“青霜”,剑脊上三道蚀刻云纹早已黯淡,唯余一道未干的朱砂符痕,在月光下幽幽泛着微光。
对面十步开外,黑袍人垂手立于断崖边缘,袍角被山风掀得猎猎作响,却不见半分晃动。他脸上覆着半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下颌与薄唇,唇线平直如刀锋,左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火苗无声跃动。
“青霜剑气,本该斩鬼诛邪。”黑袍人开口,声音竟如两片枯叶在石臼中碾磨,“你用它削树皮、劈柴、替杂役烧火……今日又用来挡我一指。”
林砚喉头腥甜翻涌,强咽下去,齿间渗出血丝。他忽然笑了,笑得肩头伤口崩裂,血流更快:“你怎知我没劈过人?三年前山脚柳家庄,七个穿灰褂子的,抢粮、烧祠堂、把老族长吊在槐树上抽了三炷香——我砍断他们腰带时,青霜剑气震得柳树叶子全落了。”
黑袍人指尖微抬,一缕黑气自袖口游出,在空中凝成细蛇状,蛇首朝向林砚左耳:“听见没?那夜你砍人时,耳后三寸有蜂鸣。不是蜂,是‘锁音蛊’。”
林砚瞳孔骤缩。三年前那夜暴雨倾盆,他确觉耳后发痒,次日晨起发现耳垂内侧多了一粒芝麻大小的黑痣——他以为是雨淋湿的泥点,随手抹去,痣却再未消失。
“峨眉戒律第七条:‘弟子若身携异种蛊毒,当自剜双目,焚经三日,沉潭谢罪。’”黑袍人缓步向前,靴底踩碎一截枯枝,脆响刺耳,“你既未剜目,便由我代劳。”
话音未落,那黑气细蛇已化作一线乌光,直刺林砚左耳!
林砚暴退!后背撞上崖壁凸起的嶙峋石棱,剧痛炸开,却借势拧腰旋身,断剑青霜横扫而出——剑锋未至,剑脊上那道朱砂符痕猝然迸发赤芒!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自符痕炸开,空气嗡鸣震颤,黑气细蛇竟在距耳毫厘处陡然僵滞,继而寸寸剥落,化为飞灰。
黑袍人脚步一顿。
林砚喘息未定,右手断剑拄地,左手猛地探入怀中,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玉蝉。玉蝉通体沁凉,腹下刻着蝇头小楷:“金蝉脱壳,非遁形,乃换命。”
这是昨夜丑时,他在藏经阁最底层积灰的《峨眉药典》残卷夹页里摸到的。残卷纸页泛黄脆裂,唯有这行字墨色如新,仿佛刚写就。
他拇指用力一摁玉蝉背部凸起的鳞纹。
咔。
一声轻响,似蛋壳初裂。
林砚眼前景象骤然扭曲——不是模糊,而是整个世界像被投入滚水的宣纸,边缘卷曲、褪色、溶解。他看见自己持剑的右臂正以诡异角度向后弯折,指尖离断剑剑柄尚有半寸;看见黑袍人抬起的右手停滞在半空,袖口裂开一道细缝,露出手腕内侧一道蜈蚣状陈旧烫疤;甚至看见自己左耳耳垂上那颗黑痣,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痣中便渗出一丝极淡的银线,蜿蜒没入耳道深处……
时间并未停止。只是他,被抽离了“此刻”。
这是金色词条【刹那观微】的第二重效用:在濒死绝境触发,可窥见自身与敌手三息之内所有因果之线——伤势的溃散轨迹、真气的流转节点、毒蛊的寄生脉络,乃至对方杀意最盛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