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三章 两年之期已过(1/3)
“无疾怕,娘凶,爹爹保护”,肩膀上的小陈曦闻言抱着陈宣脑袋缩了缩脖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经历。此言一出,挂陈宣脖子上的小陈璐期待的咯咯直笑,看哥哥吃瘪就觉得好玩。
小家伙顽皮是真心...
小文茵一哭,整个桃源居小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吕卿容刚接过襁褓,那细嫩嗓音便陡然拔高,清亮又带着点委屈的哭声如碎玉落盘,直钻人心窝——不是饿,是尿了。小彩眼疾手快掀开襁褓一角,果然见鹅黄棉布里洇开一片深色水痕,旋即掩嘴轻笑:“这丫头,倒是个急性子,刚认完舅舅就急着报信呢。”
陈宣讪讪摸了摸鼻尖,耳根微热,方才还抱着不肯撒手,转眼就被“退货”了,面子上多少有点挂不住。他下意识伸手想帮衬,却被高夫人笑着挡开:“你呀,抱归抱,换尿布可不行,别把孩子吓着。”她目光温软,语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慈威,陈宣顿时缩回手,挠头干笑,活脱脱一个被长辈揪住偷吃糖块的少年。
屋内炉火正旺,云兰捧来新焙的桂圆红枣茶,云芯则端出几碟温着的松子酥、蜜饯梅子,甜香氤氲。高景明终于得空坐定,长舒一口气,将怀中一枚半旧不新的青玉佩搁在案上,玉质温润,雕工古拙,隐有云纹缠绕其上,边缘处一道细微裂痕蜿蜒如溪,透着股被岁月摩挲过的钝感。“阿宣,这个,给你。”他声音低了些,没再玩笑,指尖轻轻点了点玉佩,“爹走前亲手交给我的,说……等你守孝满百日,再递到你手上。”
陈宣指尖一顿,方才还浮在眉梢的笑意倏然沉静下来。他没立刻去碰那玉佩,只垂眸望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曾托过老刘枯瘦却稳如磐石的手,也曾抚过老人家临终时冰凉的额角。百日之期,他竟浑然不觉已近尾声。窗外寒枝疏影斜斜投在窗纸上,风过处,竹影摇曳如墨痕游走,恍惚间,又见老人坐在檐下打盹,膝上摊着半卷泛黄的《山海异闻录》,袖口磨得发白,脚边一只瘸腿陶猫歪着头,尾巴尖儿还沾着昨夜未扫尽的雪粒。
他抬手,指尖缓慢而郑重地覆上玉佩。触手微凉,却非玉石本性,倒似浸过无数个冬晨的霜气,又似存了一缕未曾散尽的体温。玉面温润之下,竟隐隐浮动着极细微的灵纹脉络,若非他神识已臻宗师境,几乎难以察觉——那是以人仙级元神为引,将一丝本命真意凝入玉髓深处,再以秘法封禁百年不溃。不是遗物,是钥匙;不是留念,是托付。
“师父他……可说什么了?”陈宣声音低哑,喉结微动。
高景明摇头,目光沉静:“只说‘此物不破,阵不启’。其余一字未提。”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阿宣,你真不知那地底洞天尽头……藏着什么?”
话音未落,一直安静坐在陈宣身侧的郭晴雪忽然抬眸,指尖无意识捻着袖角一朵银线绣的腊梅,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陈大哥,前日我替纤凝姐姐熬安胎药,在药柜最底层翻出一只铁匣子……锈得厉害,打开时,里面只有一张烧剩半截的纸,墨迹焦黑,但还能辨出几个字:‘……浮屠塔……镇……万劫渊……’。”
何红衣正欲给陈宣续茶的手微微一顿,茶汤在杯沿晃出一圈细颤的涟漪。小公主搁在隆起腹上的手指悄然蜷紧,云兰云芯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呼吸都屏住了。屋内炉火噼啪一声轻爆,火星跃起又熄,余烬微红。
陈宣却没看那半截残纸,只缓缓将玉佩翻转——背面,一行蝇头小楷蚀刻其上,笔锋苍劲,力透玉髓:**“身是浮舟,心作灯塔,莫问归处,但照幽冥。”**
他指尖抚过那行字,指腹传来细微的刮擦感,仿佛抚过一段被刻意抹平的旧疤。老刘从未与他细说过“万劫渊”,更不曾提过什么“浮屠塔”。可这八字箴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