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命不该绝(4/4)

    林琅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名林家本家护卫耳中：

    “郑客卿。”

    正指挥攻城的郑客卿浑身一僵，回头。

    林琅看着他，淡淡道：“你祖父，郑玄机，曾是我侍读。”

    郑客卿脸色霎时惨白。

    林琅又道：“他临终前，托我照拂郑氏一门。我答应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仍在攀爬的本家护卫：“所以，今日之战，我允你们攻城三次。三次之后，若城未破——”

    他指尖轻点虚空。

    所有正在攀爬的本家护卫，脚下砖石同时浮现一道赤色符纹，纹路如锁链缠绕脚踝。

    “——尔等，便留下腿，再走。”

    没有怒喝，没有威压，只有一句轻描淡写的宣告。

    却比雷霆更响，比刀锋更冷。

    郑客卿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一个字。他深深弯腰，额头触地，声音哽咽：“……遵命。”

    他直起身，猛地挥手：“撤！全部撤下！”

    一百五十名本家护卫如潮水般退去，动作整齐，无人质疑，无人迟疑。

    城墙上，冀北川喘着粗气，望着下方退去的人潮，喃喃道：“这就……结束了？”

    孙皓摇头，瀚海珠光芒黯淡下去：“不。这才是开始。”

    他望向林琅所在的方向，目光复杂：“他在等一个答案。”

    答案是什么？

    是孟家是否真敢以凡人之躯，硬撼仙族底蕴；

    是孟希鸿是否真愿为一族之兴，赌上全部根基；

    更是——林琅自己，是否还愿意，做那个被族谱供奉、被后人仰望、却永远无法真正踏入长生之门的……守门人。

    风掠过五丰县城墙头，卷起血尘与焦味。

    林琅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

    掌心，一道细若游丝的暗金色纹路，正悄然浮现，蜿蜒如龙，隐没于腕骨深处。

    那是……族谱认主的印记。

    也是，长生之门，第一次，向他开启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