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五章 :将不过李(下)(1/4)
看着不断从战场上撤下来,惊慌失措的本军骑军,李匡威的脸色异常难看。他本来正等着元行钦撕开河东前阵,然后中军随进,谁能想到竟是这个结果?
他看了眼高思继。
高思继早已按槊在手,见节目光投来,直接抱拳:
“末将去。”
李匡威颔首,下令道:
“务必把前阵稳住。”
高思继没有多话,翻身上马,带着银葫芦精骑冲下坡去。
这一支军马一动,幽州本军的心总算稳了一点。
高思继在幽州军中的名声太响。
此人善槊,人称高霸王,寻常军士看见他的旗帜前进,便觉得大胜在手。
高思继也确实够顶!
他冲入前方混乱的前阵后,没有像元行钦那样只往李存孝处奔,而是先截击那些散开无阵的鸦儿军。
奔冲间,高思继马槊一抖,连续挑翻三人,又一槊砸断一名河东骑士的肩骨,回手一槊,砸断另一个试图偷袭的沙陀兵的手臂。
无数鲜血溅在他的面甲上,高思继连擦都不擦,只大喊:
“幽州儿郎,随我冲回去!”
而随着高思继带着中军精锐银葫芦军反冲,不仅前阵的阵地稳固了下来,那些原本因河东军骑军冲击而动摇的骑士和步甲,重新围着高思继的旗号聚拢起来。
于是,战场也由此进入最惨烈的胶着。
两边都是北方边镇多年养出来的勇士,都是折冲在马蹄、箭雨下,从老天那边夺命的武人。
此刻杀将起来,那就是你死我活,神武川战场很快变成一片血地。
浅草带着霜寒,战马倒在泥淖。
有人被槊刺穿胸口,却一时不死,跪在地上抓着塑杆哀嚎;也有人中箭落马,被两边乱骑踩得没了人形,只剩一只靴子挂在马镫上,随爱马空奔。
当死亡是必然,意义早就不在,可他们的勇气却直冲云霄!
到巳时,幽州军已经将至少三万人投入了战场,如今差不多只有两万人左右还围绕在李匡威的大纛下。
而对面的河东军也差不多这样情况,而且因为他们的兵力更少些,似乎只有万余左右的兵马停留在阵地上。
这种情况下,李匡威决定让左翼的成德、魏博进兵,彻底拉开胜负差距。
可不出意外,意外总是来了。
此时,中军已连发三次军令催成德、魏博进兵。
成德那边回得真诚,说河东军已经杀到了他的阵地,他正在坚守阵地。
魏博那边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说什么本军战马因战场厮杀,他们一时没看住,跑出去不少,这会还没全部收拢起来,不过乐衙内正整军,少时便进。
少时,好个微妙的少时!
李匡威忍了一次,又忍了第二次。
到第三次时,他终于骂道:
“王镕小儿和乐从训这厮,竟敢玩本帅?”
“再催,再不发兵,我......”
他的身后,韩梦殷听着这些回话,竟一点也不意外。
这就是战前他最怕的局面。
幽州中军打得越苦,魏博、成德越不肯动。
他们越不动,幽州中军就越苦。
而且这不是军令能解决的事。
这是人心已经这样了。
哎!
我幽州百年基业要尽丧于此了!
此时,在魏博、成德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