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五章 :县学(2/5)
看个热闹,当个毯子,顺便也就是充当背景板。其实他们心里也是非常清楚的,就是眼前将要动工的县学,和他们这些苦哈哈是没啥关系的。
即便什么上头说有各种政策,但能让孩子读个蒙学,都已经及其爱孩子的了。
因为在他们的家庭,即便是个孩子也是半个劳动力,尤其是沿海的灶户,那都是要帮忙割芦苇的,哪里有时间浪费去读书?
那是咱穷人们该干的事?
当然,也有一些愿意培养的,但普遍的要求就是不能影响家里的事。
也就是说,这些人的孩子要读书,不仅要完成课业,放了学还要回家干家务。
而能在这样强度下,还能坚持读书的,其本身的向学之心就自不用多说了。
所以,往往这样的家庭,普遍读不出,可一旦读出来,那就是惊天动地的大才!
当然,此时这些老百姓也就是心里想想,虽然晓得自家孩子真要是读了,那可能真能改换门庭,可当他们的身边没有例子的时候,那他们是不会有任何动力去咬牙培养的。
所以这些百姓站在烈日下,伸着脖子看,眼里既有羡慕,也有说不出的酸意,但就是来看看。
华亭县长沈约站在台上。
他今日穿的是新制官服,头上没有多余装饰,脸被日头晒得微红。
沈约不是华亭本地人,他是吴藩旧吏出身,早年在扬州户曹里曹吏,又跟着市舶司办过港税,后来调来华亭,专管这个变化太快的松江出海口的望县。
自保义军打掉了华亭的本地望族陆氏后,这些年来因其靠海,又背靠松江和长江口,发展可谓一日千里。
港口、船场、盐场、织坊、仓场是越办越多,所以这地方有钱是真有钱。
也自然,华亭县署也很有钱,所以别的地方的县学都是拿以前的书斋改一改,而他们是直接从头建一所崭新的宽大的校舍。
而这自然就成了沈约任上一个非常重要的政绩。
此时,烈日当空,沈约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对一个送铁皮筒上来的衙吏点头,在接过后,咳嗽了两声,便喊道:
“今日我华亭群贤毕至,就是要庆祝我们华亭的一件大事!”
沈约说到这里,刻意顿了顿,等台下的杂声稍稍低下去后,才继续道:
“那就是我华亭县学,今日正式动土!”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掌声和叫好声。
当然,叫得最响的多半是县署安排在前头的坊丁和乡里保长,几个豪族子弟也跟着拍手,露着老钱的笑声。
至于那些海商和工坊主,则更多是眯着眼睛看台上的沈约。
沈约也知道这些人最关心什么,便没有绕太多弯子,喊道:
“诸位都知道,大明兴学,立四段十五级。”
“上有京师大学堂,为天下最高学府;次有道学,一道一所;再下有州学,上州可设两所,下州至少一所;再往下,便是县学。”
“县学之下,还有蒙学。”
“蒙学不拘官办、私办、族办、义办,只要报县署备案,遵大明学政条格,皆可开设。”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朝廷已经给天下子弟立了一条明路。”
“从蒙学到县学,从县学到州学,从州学到道学,从道学到京师大学堂,再到科举、诸院、州县官署,这条路是通的。”
“以前读书靠什么?靠家世,靠门路,靠行卷,靠根脚!”
“现在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