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八章 :庙算(2/6)
手指点向江陵、襄阳一线,语气沉稳而有力:“大王请看!”
“当年孙权据有江东,为何屡次三番要攻打荆州?是因为荆州富庶吗?不全是。”
“真正的原因是荆州据长江上游,一旦荆州有变,敌军便可顺流而下,直捣建业。所以东吴必须拿下荆州,才能确保江东的安全。”
“此后,东晋南渡,荆襄同样是决定南方政权存亡的命门。”
“王敦据荆州而反,兵锋直指建康;桓温据荆州而北伐,威震中原;桓玄据荆州而簒晋,改朝换代。”
“往后的南朝宋齐梁陈,每一次权力更迭,几乎都与荆襄的归属息息相关。”
“为何?因为荆襄不仅是长江上游的锁钥,更是南方军队北伐中原的出发地。谁控制了荆襄,谁就掌握了南方政权进攻和防守的主动权。”
高仁厚转身,看向赵怀安,目光炯炯:
“所以臣在接到大王北守西进的战略决策后,彻夜思索,越思索越觉得大王此策,实为定鼎南方的根本之策!”
“如今朱温占据关中,挟天子以令诸侯,但他内部未稳,关中西北诸镇仍在,他没个一两年是难以整合关中的。”
“而如果王建能支持他李茂贞,这个时间甚至会更长!”
“此时,我军若能趁此机会,先取荆襄,彻底打通长江上游,则南方的半壁江山,便尽入我手!”
“届时,我军背靠长江,进可攻中原,退可守江淮。朱温即便整合了关中,到那时也只能与我军于南阳一带对峙。”
“如此我军实乃处不败之地,只需坐看北方与中原角乱,我军则可以养精蓄锐,一旦时机成熟,就可北伐中原,秋风扫落叶!”
“所以臣以为北守西进,实为当下最优策略!”
赵怀安听完,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仁厚,你分析得很好。但……………”
他话锋一转:
“荆襄,真的有这么容易打下来吗?”
高仁厚沉默了片刻,神色同样凝重起来。
“大王问得好。臣也以为荆襄不易打。甚至可以说,比我们此前打过的任何一场仗,都要难。”
站在巨大的舆图下,高仁厚用长棍指着襄阳、江陵、湖南三地:
“大王,如今荆襄的局势,与我们此前攻打两浙、江西时,完全不同。”
“我们打两浙时,钱缪、董昌虽有其名,但实际上并未完全掌控浙西诸州。各州刺史阳奉阴违,钱镯不过杭州一地,而董昌之名都出不来越州城,所以我们才能分而治之,逐个击破。”
“我们打江西时,有钟传带路,江西各州又苦李罕之久矣,所以我军一战而灭李罕之,江西全境自然可席卷而下。”
“但荆襄不同。”
高仁厚早就图谋荆襄之战,甚至不惜与王进直接对峙,自然对于荆襄的情况了如指掌,他认真道:
“此时赵德諲占据完整的山南东道,其中襄阳虽然是最近两年打下的,但整个长江以北的地区受其统治已经四五年了。”
“可以这么说,赵德諲在山南东道的统治已经算是稳固下来,绝不能将他当成半路出家的军头或者是草头王。”
“他是真正在乱世中杀出来的一方枭雄,有识势之智,有驭兵之能,有守土之才。”
“而据我们的探谍回报,赵德諲在襄阳,整顿吏治,轻徭薄赋,深得人心。”
“他的牙军虽然只有两万余人,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对他忠心耿耿。他的地方豪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