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 :穷途(2/7)
郢,有西城紧急军情,必须面禀副使!”陆郢急道,声音嘶哑。
那队正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通报。
片刻后,陆郢被带入正堂。
正堂内灯火通明,却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钱镒。
此前钱镠在被董昌表为镇海节度使,杭州刺史后,钱镒就被钱镯任命为镇海节度副使,龙武统军。
所以,在钱镕本人与保义军主力对峙于皋亭山后,杭州防务就由他这个堂兄总览。
钱镒年约三十五,面容与钱缪有几分相似,但性子更为耿直莽撞。
此刻他脸色苍白如纸,正扶着案几。
他的眼中布满血丝,一夜未眠。
两侧坐着杭州八都的其他几位留守都将,盐官都徐及、新城都杜叔毗、临安都都副杜晖、余杭都副凌翀,以及钱謬的长子,年仅七岁的钱传瑛。
这孩子被特意带来,是他母亲吴氏的意思,这种时候,他要在。
可再如何他也是个七岁的孩子,此刻却小脸煞白,紧紧抓着身旁老仆的手。
此外,还有钱謬的几个族弟,钱锜、钱镪等人在场,个个神色阴沉,有的身上还带着伤。
当陆郢进来后,钱镒认出这人是成及的扈将,心里一紧,还带着希望,颤声问道:
“陆郢,西城如何?成及何在?”
陆郢扑通跪倒,以头抢地,泣不成声:
“副使!西城......西城已破!保义军主力从西门涌入,分兵多路,我军各自为战,难以抵挡!”
“成都头......成都头在靖江桥街口,被保义军一员少年将领阵斩!”
“靖江都......近乎全军覆没!”
“什么!”
堂内众人哗然,有人猛地站起,有人倒吸凉气,有人脸色惨白如死。
杜晖声音发抖:
“成及死了?靖江都没了?这......这怎么可能!靖江都也是精锐啊!”
凌翀是凌文举的弟弟,此刻更是猛地捶打胸前甲胄,含恨道:
“西城这么快就破了?我那余杭都还在北门苦战,这这后路岂不是断了?”
钱锜是钱镯的族弟,是现在留守的石镜都副都头,性情最是刚烈,霍然起身,双目赤红:
“兄长!不能再等了!让我带石镜都出城反击吧!”
“我去撕开一条口子,接应外城残部进来!”
钱传瑛虽然年幼,却也听懂了“成及叔叔死了”,小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哭出来,只是把老仆的手抓得更紧。
钱镒抬手想制止喧哗,手却在空中微微发抖。
他强作镇定,但声音里的颤音出卖了他:
“陆郢,那少年将领,叫什么?何等模样?”
陆郢抬头,眼中犹带恐惧,仿佛那血腥的一幕仍在眼前:
“听保义军欢呼,似乎叫赵文逊,极其年轻,约莫十七八岁,但勇悍绝伦,武艺高强,身披甲,使一柄长斧......成都头与他交战,不过三合便......”
“赵文逊......”
钱镒喃喃重复这个名字,疑惑道:
“没听过啊,这般无名之辈,就能斩我大将?”
“末将也不曾听闻,但听其自报家门,乃吴王麾下四太保。”
堂内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哭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