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七章玉石俱焚(1/5)
“嗯?”玄羽眉梢紧蹙,众人亦是一怔。
嘴硬吗?
也是,反正必死无疑,不如趁现在还能说话,过过嘴瘾……
“不见棺材不落泪。”
玄羽转身拱手:“请天道出手,即刻斩除这逆道者!”
“将死鼠辈,何须天道出手?”
玉面公子摇头轻笑:“若非帝女护着,杀他不过弹指。还请天道先斩帝女,至于这个不知死活的逆道者……由玄羽处置即可。”
天道未答。
但苍穹之上,那神圣至高的天道神力已经开始沸腾!
叶天骄眼神顿紧。
面对超然的天道,......
四方鼎在半空轰然炸裂,鼎身铭刻的三千大道纹路寸寸崩解,古朴厚重的气息尚未散尽,便被寂灭之海彻底吞没。鼎灵哀鸣未及出口,已化作一缕青烟,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紫电长锏更惨——它甚至未能触到牧渊衣角。
剑气浪潮尚未完全倾泻,那道裹挟着万重雷霆、千层天罚之力的锏影刚掠出三丈,便如琉璃遇火,噼啪碎裂。紫电溃散,锏身寸断,断口处没有光,没有热,只有死寂的黑,仿佛整段时空都被这一剑削去,连“存在”本身都被抹除。
二人瞳孔骤缩,浑身寒毛倒竖,一股源自本能的战栗直冲识海。
来不及退!来不及躲!甚至连念头都未转完——
寂灭之海已至!
不是斩,不是劈,不是刺,而是……覆盖。
如墨色潮水漫过荒原,无声无息,却将一切生机、因果、灵韵、道痕尽数抽离。他们的肉身未见血,却在刹那间干瘪如千年枯尸;神魂未被撕裂,却如烛火遇风,倏忽熄灭;连储存在命宫深处的本源印记,都在潮水涌过时悄然消融,不留一丝痕迹。
轰!
两具躯壳同时塌陷,像被抽去骨架的皮囊,软塌塌砸在桥面上,连一声闷响都吝于发出。
血未溅,骨未折,连衣袍都未破损——可他们死了,彻彻底底,从天道名录中被抹去。
黄金桥上,再无活人。
唯有持戟者仓皇奔逃的背影,在破碎金光中踉跄疾驰,每一步落下,脚踝处都迸出细密血线,那是强行撕裂空间逃遁所承受的反噬。他不敢回头,不敢喘息,更不敢停——身后那片翻涌不息的寂灭之海,正以碾碎法则的速度,一寸寸吞噬桥体。
咔嚓!
又一道横贯桥面的裂痕炸开,金光如血般喷涌而出。
彼岸深处,钟声骤起。
不是警示,不是召集,而是……丧钟。
九声齐鸣,震得整片彼岸虚空簌簌抖落星尘。每一响,都有一道虚影自虚无中浮现,盘坐于九座浮空玉台之上。他们面容模糊,气息却如渊如狱,比驱天强上百倍,比方才五人加起来更沉重千倍。那是驾天者——凌驾于天道之上,执掌界域生杀之权的存在。
“越界者,牧渊。”
“擅毁坐标桥,诛杀彼岸司职者四人,废驱天双足,碎衡海苍怒峰。”
“其行悖逆天纲,其势乱动玄枢,其力……疑似僭越不朽。”
最中央那座玉台上,一道身影缓缓抬手,指尖一点金光凝聚成镜。镜中映出牧渊踏桥而来的身影——白衣染血,剑锋滴墨,脚下金桥寸寸坍塌,身后寂灭之海如影随形,竟已漫过桥心,直逼彼岸界壁。
“他体内……有东西。”
声音不似人语,倒似万古冰川崩裂之声,低沉、滞涩、带着不可名状的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