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涤荡妖海(1/5)
天妖群岛。七十二座礁岛首尾相连，形如一张狰狞的巨口。
此刻，群岛上妖气冲天。
数百道强横的气息汇聚于此。
光是半步齐天或齐天境级别的大妖便有十余尊，半步不朽亦有三尊之多。
“血海主死了！”
一尊生有双翼的蛇妖尖声开口：“他是半步不朽，能杀他的人，至少也是同等境界。左右神宫这回派了个狠角色。”
“怕什么？”一头浑身覆满骨甲的巨熊冷哼：“半步不朽又如何？我们这有三尊半步不朽，加上诸位齐天境巅峰，便是真正的......
天穹之上，轮回之光尚未散尽，那道垂落的光柱却已悄然凝实如玉，内里浮沉着无数细碎金线，每一根皆是因果丝缕，缠绕着诸域万界、亿万生灵的命数轨迹。牧渊立于光中，衣袍无风自动，发丝飞扬，却不见半分张扬，唯有静——静得连时间都似屏息。
他低头，望向自己摊开的掌心。
一缕青气自掌纹间游走，如活物般盘旋三匝，继而倏然消隐。那是坤卦最后反哺的一丝本源，也是整座天道八卦崩解前，向他递出的最后一声低语：它认主了，不是以奴仆之姿，而是以同道之契。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
声音不大，却如钟鸣，响在每个人耳畔，更响在他们魂魄深处。
孟姜正俯身替一名断臂修士敷药，指尖微顿，药粉簌簌洒落于地。她抬首望去，只见牧渊足下龟裂的八卦残片正一寸寸化作星尘，飘向虚空，又在半途凝成一枚枚微小符印，无声无息烙入天地经纬。那些符印并非禁制，亦非封印，而是一道道“允诺”——允诸域自行生灭，允弱者喘息，允强者争锋，允不公存续，也允公正萌芽。
这才是真正的天域之主该做的事。
不是主宰，而是托举；不是裁决，而是守望。
叶天骄撑着石壁缓缓起身，左臂血迹未干，面纱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下颌一道新愈的旧疤。她望着那道身影，忽然想起幼时在北境雪原上见过的极光——横贯长空，静默燃烧，既不灼人，亦不退让，只是存在本身，便足以令万物失语。
“他没变。”她低声说。
身旁一名古族老妪听闻，颤巍巍接话：“变了……又没变。从前他是剑，如今……他是鞘。”
话音刚落，忽有一道黑影自天边撕裂云层，疾驰而来。
不是飞舟，不是灵禽，而是一截枯槁的手指，裹挟着混沌气息，指节泛着青铜锈色，指甲乌黑如墨，末端微微弯曲，似钩似刺，直取牧渊眉心！
“神玄界敕令使！”仙君瞳孔骤缩，袖中玉尺嗡然震鸣。
几乎同时，十二道金符自虚空中浮现，呈环状旋转，每一道符上皆刻有“律”“罚”“诛”“逆”四字真言，符火炽烈，焚得空气噼啪作响。那手指未至，符火已先一步将牧渊周身三丈化作绝对禁域——凡入者，神魂即刻剥离，肉身当场腐朽！
牧渊未动。
甚至未曾抬眼。
可就在那敕令指即将破开光晕的刹那，他身后崩碎的八卦残骸中，忽有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碎片轻轻一跃，撞入金符环阵中心。
无声无息。
十二道金符齐齐一顿。
下一瞬，尽数黯淡，继而寸寸剥落，如灰烬般飘散。
那截敕令指亦僵在半空，指腹之上，赫然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
“咔。”
一声脆响，清越如玉碎。
裂痕蔓延，蛛网般爬满整根手指，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