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妖海(3/4)
乃上古天工以混沌初开时第一缕息凝成,用以锚定诸域根基。今虽天域合一,可此石若彻底碎裂,必致界域震荡,轻则山崩地裂,重则……时空倒流!”话音未落,那圆珠裂痕陡然扩大,毫光剧烈明灭,废墟四周空气开始扭曲,地面浮现出无数细密涟漪,仿佛整片大地正被一只无形巨手揉皱。
牧渊却未上前。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枚即将溃散的镇界石,眼神平静得可怕。忽然,他抬起左手,缓缓摊开掌心。掌心之上,赫然躺着一枚与镇界石大小形状完全一致的……白色棋子。棋子温润如脂,却无半分灵气波动,只在边缘处,刻着两个微不可察的小字——“弈子”。
“这是……”仙君失声。
“当年我斩特使之前,从他袖中取走的。”牧渊声音低沉,“他说,此物乃神玄界赐予万魂圣殿的‘界锚’,用以压制天域气运,确保神玄界永居高位。我问他,若天域自立,此物当如何?他说——‘届时,此子将成废子,镇界石亦将自毁,诸域重归混沌。’”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一叩棋子。
叮。
一声轻响,却如洪钟震彻九霄。
那枚白色棋子骤然化作一道纯白流光,闪电般射入镇界石裂缝之中。刹那间,灰白圆珠停止震颤,裂痕缓缓弥合,毫光由衰转盛,最终稳定为一种温厚柔和的暖白之色。更奇的是,圆珠表面裂痕并未消失,反而化作天然纹路,蜿蜒如河,纵横如脉,竟隐隐勾勒出一副……完整天域舆图!
“镇界石未毁,反成‘天域舆图’。”仙君喃喃道,“你……你早知如此?”
“不知。”牧渊摇头,“我只是觉得,既为‘弈子’,便不该被弃。哪怕对手已败,这盘棋,也该下完。”
他收手,转身。
风起,衣袂翻飞。
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他下一步动作——是登临九霄,设天庭,立仙班?还是挥袖一扫,涤荡旧世,重塑乾坤?
可牧渊只是走向叶天骄。
他在她面前站定,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帕子——正是当年青崖山初遇时,她为他拭去额角血迹的那方。帕子早已洗得发软,边角磨损,却依旧洁净如新。
他什么也没说,只将帕子轻轻覆在她左颊那道刚刚愈合的剑痕之上,然后,极其缓慢地,替她系好结。
叶天骄身子微颤,仰起脸,眼中泪光盈盈,却倔强不肯落下。
“疼吗?”他问。
她摇头。
“以后,别再一个人扛了。”他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无声惊雷,劈开所有人心里的迷雾,“天域已立,不是我的,是所有人的。你护你的山河,我守我的道心。若你倦了,我接住你;若我偏了,你拉住我。”
叶天骄终于落下一滴泪,滚烫,砸在他手背上。
牧渊抬手,用拇指轻轻擦去。
就在此刻,天穹之上,那道早已淡去的轮回之光竟再次凝聚,却不再垂落,而是化作漫天光点,如雪飘落。光点拂过之处,所有伤者伤口愈合,所有枯木抽枝,所有污浊之地草木疯长,花香四溢。更有无数光点,悄然没入在场每一个人眉心——不是赐福,不是恩典,而是……一道契约。
契约无声,却刻入神魂:从此往后,天域兴衰,系于万灵之心。一人堕,则天域晦;万人明,则天域朗;若有一日,万民心死,天域自崩。
常行感受着眉心温热,缓缓抬头,望向牧渊背影,嘴唇翕动,最终只化作一句低语:“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共治’。”
牧渊牵起叶天骄的手,迈步向前。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