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天碑之光(2/4)
旋转。卡尔萨斯立于地面，灰袍无风自动，万魂录摊开在胸前，书页翻动如蝶翼，每一页都浮现出一张惨白人脸，无声开合着嘴。“鬼王血瞳·摄魂阵。”老鬼声音平缓，七枚符文骤然加速，拉出七道金线织成巨网，兜头罩向卡尔萨斯。
卡尔萨斯抬眸，眼眶中绿焰暴涨。他右手轻挥，死灵幡无风自展，幡面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汇聚，竟在身前撑开一面半透明魂盾。金线巨网撞上魂盾，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无数细碎呜咽声陡然拔高，如万千冤魂在耳畔尖啸。老鬼脸色微白，七枚符文光芒黯淡三分。
“你收的魂，太杂。”卡尔萨斯开口，嗓音低哑如砂纸摩擦，“怨气未炼，戾气未化，徒增破绽。”
话音未落，万魂录书页突然狂翻，哗啦一声巨响，整本书悬浮而起，书页竟化作数百张灰白人脸，每张脸都张开黑洞洞的嘴，齐齐朝老鬼发出无声咆哮！那些面孔并非幻影，而是真实存在的灵魂烙印，带着撕裂灵魂的尖锐频率直刺识海。
老鬼双瞳瞬间化为纯金竖瞳，鬼王血瞳全力催动，识海中升起一座青铜古钟。钟声悠悠荡荡，竟将灵魂尖啸尽数接下。他双手结印，古钟虚影轰然放大，将自己护在中央。
卡尔萨斯却笑了。
他左手翻开万魂录最后一页，那里空白一片。他食指划过纸面，一滴幽绿魂血滴落纸上，瞬间洇开成蜿蜒血河。血河中浮起无数扭曲身影，比之前所有面孔都更加凝实——那是他亲手炼化的十万死灵中最强的三百六十尊战魂！
三百六十道灰影踏血河而出，手持各色兵刃，无声无息围拢老鬼。第一尊战魂长枪刺出，枪尖未至，老鬼古钟虚影竟出现细微裂痕；第二尊战魂弯刀横斩，刀风掠过之处，空间泛起水波状褶皱；第三尊战魂双手合十，掌心裂开黑洞，吞噬光线与声音……
老鬼额角青筋暴起，青铜古钟虚影急速旋转，钟声愈发急促。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古钟之上，钟体金光暴涨，竟将三百六十道战魂尽数笼罩。那些灰影动作骤然僵硬，如同被冻在琥珀中的虫豸。
“好！”台下泰瑞达忍不住喝彩，“鬼王血瞳配合古钟镇魂，这才是顶级灵魂防御！”
卡尔萨斯却摇头：“防御，永远不如进攻彻底。”
他右手死灵幡忽然倒转，幡尖朝天，万魂录自动翻回第一页。那页上密密麻麻写满名字，每一个字迹都渗出暗红血光。卡尔萨斯指尖点向最顶端一个名字——“萧烈”。
刹那间，整座结界温度暴跌。老鬼古钟虚影上的裂痕骤然扩大，三百六十尊战魂同时睁开血瞳，齐齐望向老鬼。没有攻击，没有言语，只是注视。
老鬼如遭雷殛，古钟虚影轰然崩解！他踉跄后退，脸上血色尽褪，七窍缓缓渗出暗红血丝——那是魂体被强行剥离的征兆。三百六十双血瞳的凝视，等同于三百六十次灵魂穿刺，直抵本源！
“停！”老鬼嘶声喊道，声音已带上颤抖，“我认输。”
卡尔萨斯收幡，万魂录合拢，三百六十尊战魂化作血光倒卷入书页。他飘至老鬼面前，递出一只白玉瓶：“养魂丹，三粒，可固本培元。”
老鬼接过玉瓶，苦笑拱手：“卡尔萨斯先生……您这灵魂审判，比天劫还狠。”
结界外，秦天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两处战场，嘴角笑意渐深。他看得分明：卡兹克与李柒之战，是力量与速度的极致碰撞，每一击都在淬炼肉身极限；而卡尔萨斯与老鬼之斗，则是灵魂层面的降维打击，三百六十尊战魂的凝视，本质是将“存在”本身化为武器。
“军主！”婕拉青绿色裙裾轻扬，悄然立于他身侧，指尖凝出一缕藤蔓缠绕他手腕，“卡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