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金龙甲(1/3)
山巅之上,兵刃交击声不绝于耳,灵能震爆的轰鸣在山体间不断回荡。枪影与剑气在山巅中央不断碰撞、交错、撕裂,每一次交锋都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地面上的焦痕与裂谷在两人的脚下不断蔓延,碎石在...
山风拂过,卷起婕拉裙裾边缘几片新生的嫩叶,簌簌轻响。她赤足立于主藤盘结而成的翠绿基座之上,脚踝处缠绕着细密的金色藤纹,随呼吸明灭,仿佛脉搏在皮肤下起伏。秦天缓步上前,指尖悬停在她手腕寸许之外,没有触碰,却能清晰感知到那股澎湃如海的生命律动——不再是藤蔓粗粝的搏动,而是温热、柔软、带着鲜活血流感的节奏。
“疼么?”他问。
婕拉垂眸,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左臂内侧一道尚未完全消散的暗金裂痕,那是灵植劫第三关本源撕裂时留下的印记。“像被剥开又缝合了七次。”她抬眼一笑,翠色瞳仁里映出秦天的身影,“但每一针,都缝进了新的光。”
秦天颔首。他当然知道那有多痛。天人五衰中“骨蚀”一关,他曾连断三根肋骨,而婕拉承受的是整株本源的崩解与重构。圣灵木心提供的不是庇护,而是催化——将衰败推至极限,再以更暴烈的方式催生新生。这过程里,婕拉曾七次濒临意识溃散,全靠灵魂深处那一缕与秦天共生的契约烙印死死锚定。秦天能感觉到,那烙印如今已不再是单向牵引,而是双向奔涌的溪流,在两人识海间无声汇成湖泊。
远处绿色海洋仍在扩张。藤蔓如活体般自主游走,将残存碑魔绞杀殆尽后,竟开始反向汲取大地深处的魔气余烬。焦黑龟裂的地表下,细密根须刺入岩层,吸吮着被魔气浸染千年的地脉阴毒——那些曾让黄金血脉灵能者避之不及的污秽能量,在婕拉化形后的躯体内,竟被分解、提纯,转化为澄澈的碧色灵流,沿着她脊椎悄然上行,最终沉淀于后颈处一枚悄然浮现的翡翠鳞片之中。
“你吞了魔气?”秦天眉峰微蹙。
“嗯。”婕拉转过身,指尖点向自己后颈,“它们很吵,但……很甜。”她声音轻快,却让秦天心头微沉。噬灵魔藤本就以吞噬为生,可甜味,从来只属于生命精粹。魔气若真能被视作甘饴,意味着婕拉对能量本质的解析已突破常规认知——她不再区分属性,只辨识纯粹的“质”。这是圣血灵能者终其一生都未必能触及的领域。
恰在此时,主藤顶端忽有异动。一片硕大的翡翠叶片无风自动,叶脉骤然亮起蛛网般的金线,随即“啪”地一声脆响,整片叶子从中裂开,露出内里蜷缩的淡青色光团。光团缓缓舒展,竟凝成一枚半透明的种子,表面浮动着微型山峦与云海的浮雕,赫然是天碑山的缩影。
“碑灵种?”秦天瞳孔微缩。
婕拉伸手托住那枚种子,掌心泛起柔光:“它想跟着我。”她顿了顿,望向秦天,“主人,天碑之光……会照进我的种子里么?”
秦天沉默一瞬。碑灵种是秘境核心意志的具象化结晶,唯有沐浴天碑之光最浓烈区域的生灵,才可能被赐予此物。而此刻,婕拉刚化形,气息尚未完全收敛,却已引动碑灵主动归附——这绝非寻常四阶灵植所能企及。他忽然想起前日翻阅古籍时看到的记载:远古时期曾有“碑侍”一族,天生能引动天碑共鸣,其血脉凋零后,仅余零星伴生灵植偶得遗泽。莫非婕拉本源跃迁时,激活了某种早已湮灭的古老权柄?
“会。”秦天斩钉截铁,“而且不止一枚。”
话音未落,主藤其余叶片接连爆开七枚碑灵种,悬浮于婕拉周身,如星辰拱卫。最中央那枚最大,光晕流转间,竟隐约映出秦天面容的虚影。
婕拉指尖轻触那枚映影之种,笑意渐深:“它认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