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冰与火(2/4)
”古赫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异色，“古籍残卷提过这个名字。上古纪元曾有一株‘九劫青藤’，吞噬过一尊陨落的生机古神，自此蜕变为‘万劫金藤’，后被初代龙神亲手斩断根脉，封入龙渊最底层。”帐内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秦天却怔住了。
九劫青藤？万劫金藤？他从未听婕拉提过自己的来历，只知她嗜食能量，喜睡懒动，平日里像只贪嘴的小兽，哪有半分古神之威？
可方才婕拉吞下金莲时，那股席卷八驼山的吞噬之力……确实不像凡物。
古赫却不再多言，只将血晶收入眉心，转身走向帐外。临出门前，他脚步微顿，背对着秦天道：“你失职之罪，暂记。但若再让他从你眼皮底下溜走一次……”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不是贬谪，不是罚俸，而是当场格杀，以儆效尤。
帐帘掀开又落下，风卷着灰沙涌入，吹得案上烛火摇曳不定。
秦天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知道，古赫没有说错。
这一次，他真真切切地……输了。
不是输在力量，不是输在谋略，而是输在一种更本质的东西上——他对古云的认知，始终停留在“人类天才”的层面，却忘了对方手里握着的，是一株连初代龙神都要亲自出手镇压的禁忌之藤，以及一颗刚刚吞下金莲、正处于蜕变临界点的恐怖生命。
更可怕的是，古云本人，似乎对此一无所觉。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秦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颓色，只剩一片沉静如铁的决然。
他抬手，取出一枚漆黑玉简，指尖划过表面，玉简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幽蓝光点——那是他在进入八驼山前，悄悄布下的三百六十枚‘影钉’，每一枚都融入了他一滴精血与一丝龙族秘纹，可隐匿于空间褶皱之中，持续监察方圆百里。
此刻，其中一百二十七枚，正微微发亮。
秦天指尖一点，光点瞬间放大，化作三百二十七幅细微影像——全都是古云离开八驼山后的行进轨迹。
他并未直线撤离，而是绕行、折返、潜伏、停驻……每一次转向，都精准避开了所有龙族哨探的巡逻节点，仿佛早已预知对方布置。
最诡异的是第七次折返。
影像中，古云在一处断崖边停下，俯视下方深谷。谷底雾气缭绕，隐约可见几具碑魔残骸——正是被雷电净化后残留的魔核碎片。他蹲下身，指尖轻轻一挑，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紫色结晶便浮空而起。
那不是碑灵碎片。
秦天瞳孔骤缩。
那是……魔神残血结晶。
碑魔体内最核心的源质，唯有八阶以上魔主被彻底湮灭时，才可能凝出指甲盖大小的一粒。此物蕴含魔神意志碎片，可污染圣血、扭曲法则，是龙族禁典中列为“绝对禁触”的十大邪物之一。
可古云只是盯着它看了三息，随即屈指一弹，将其射入崖壁缝隙，动作随意得如同丢弃一枚石子。
他甚至没伸手去碰。
秦天的手指慢慢攥紧。
他忽然想起古溪汇报中一句不起眼的话：“……他狙杀皇族时，箭矢离弦前，曾有零点三秒的滞空。”
当时以为是空间天赋干扰，现在看来……
——是他在看。
看每一颗魔神残血结晶的位置，看每一道空间褶皱的薄弱节点，看每一名龙族战士灵能流转的节奏。
他不是在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