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神之一剑(2/3)
的符文,倏忽又散,“后来你教我下棋,教我骂人,教我在暴雨夜把酒泼向满朝朱紫,说‘天若压我,劈开那天;地若拘我,踏碎那地’——那时我才明白,师父看中的,不是什么应劫之子,只是一个不肯跪的疯子。”院外忽传来靳冰霜一声低喝:“东南角哨塔起火!是陈霸先麾下‘焚心营’的赤磷箭!”
清玉真人神色骤冷,袖中玉镯“咔”地裂开一道细纹:“他们比预想中来得快。”她转身走向内室锦榻,掀开床褥一角,露出底下嵌着的青铜罗盘,盘面刻满星辰轨迹,中央凹槽里静静卧着一枚黑沉沉的棋子——正是周凌枫当年在铁门关赠她的“黑蛟子”,棋身暗纹游走,隐隐透出龙吟之声。
“此子藏了三年,今日该归位了。”她指尖点向棋眼,罗盘骤然嗡鸣,整座小院青砖无声下陷三寸,地底传来沉闷的机括咬合声。
周凌枫瞳孔骤缩:“这是……秦王府地宫的‘挪移枢机’?”
“常家老宅地下三百丈,连着秦王府旧址的秘道。”清玉真人将黑蛟子按入凹槽,罗盘光芒暴涨,“你当年被贬离京时,偷偷把枢机核心熔铸进这枚棋子里,托付给谢瑞虚。他转手交给我,说‘若秦王死于途中,此物陪葬;若活着归来,它便是钥匙’。”她抬眸直视他,“殿下,你从来不信任何人,却把命脉交给了一个刚见过三面的女子。”
周凌枫喉间发紧,竟一时无言。他确实忘了。忘了自己曾如何信任这个清冷如霜的女人,忘了她在谢瑞虚府邸后园假山下接过棋子时,指尖沾着未干的墨迹,而那墨迹里混着她自己的血——为确保枢机认主,她割腕以血养棋三日。
“孩子的事……”他哑声开口。
“孩子的事,由我定。”清玉真人截断他的话,袍袖一挥,罗盘光芒尽数敛入黑蛟子,“现在,你得活着离开平遥郡。陈霸先真正的杀招不在城外,而在城内——他已收买守将,在南门吊桥绞索里灌了‘蚀骨膏’,半个时辰后绳索崩断,千斤闸门砸落,你若走南门,必成齑粉。”
她取出一方素帕,帕角绣着半朵青莲,正是秦王府旧日暗标。帕中裹着三粒药丸,丹气氤氲:“此乃‘归墟丹’,服下可暂封气海,伪装成重伤垂死之态。陈霸先自负傲慢,见你气息奄奄,必亲至验看。届时……”她指尖在帕上轻轻一点,青莲纹路忽然亮起,“我以‘太初印’为引,引爆你肩胛骨里的禁制。那爆炸之力,足够撕开自在境护体罡气三息。”
周凌枫盯着那方素帕,突然想起什么:“等等……归墟丹需以‘玄冥真水’为引,此水百年难寻一滴,你……”
“我取了自己三滴心头血。”清玉真人淡淡道,“玄冥真水,本就是道门至尊以心头血凝练而成。”
窗外火光已映红半边天幕,靳冰霜的声音再度传来,带着焦灼:“西市粮仓起火!陈霸先的人在纵火嫁祸常家!”
清玉真人不再多言,将素帕塞入他掌心,指尖微凉:“走吧。记住,别回头。”
周凌枫握紧素帕,转身欲行,却在跨出房门前停住。他没回头,只低声道:“若我活着回来……”
“没有若。”她声音斩钉截铁,“你必须活着回来。否则……”她顿了顿,袖中玉镯裂纹蔓延至腕骨,“否则这孩子,我会亲手送他去见他父亲。”
他脊背一僵,随即大步而出。院门在身后合拢时,听见她轻声补了一句:“周凌枫,你欠我的,从来不止一条命。”
风卷残云,月光惨白。周凌枫踏出院门,手中素帕无风自动,青莲纹路如活物般游走。他抬手抹过左肩,那里皮肉之下,太初印灼灼发烫,仿佛一颗沉睡多年的心,终于开始搏动。
同一时刻,平遥郡城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