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不好拿朝鲜开刀那就拿文莱开刀,建立婆罗洲宣抚司(3/4)
,玩“田亩分割”的游戏,稚嫩嗓音喊着:“这块归官,这块归农,这块要修渠——”张延登驻足凝望,良久,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抛向空中。铜钱翻飞,叮当一声,落入孩童画的格子中央。
同一时刻,金陵城南,乌衣巷深处。
钱龙锡的宅邸朱门紧闭,门楣上悬着一方“世禄之家”的旧匾,漆色剥落,露出底下朽木。院内却无半分萧瑟,回廊下站着七八个青衫文士,人人面色凝重,手中捏着几张薄纸——那是刚刚送来的塘报,字字如刀:
“韩爌抵镇江,已接洽漕运总督,调拨八艘平底驳船,专运山西麦种赴松江试种。”
“郑贵妃舟次芜湖,随行书吏百人,携《礼乐新编》雕版二十副,拟于南京国子监设‘礼乐教习所’。”
“孙居相行至徽州,于歙县召集乡绅三十人,当场焚毁高利贷契约百余张,宣布‘徽州钱庄’改制为‘通宝阁徽州分行’,凡存银百两以上者,赠蒸汽作坊优先认购权。”
“侯恂已于安庆登陆,接管长江水师,裁撤冗员三百,整编新式火炮营两支,战船涂装已换为玄色舰艏,绘云雷纹。”
钱龙锡端坐于花厅紫檀榻上,膝上摊着一卷《万历邸钞》,手指却在微微发颤。他身旁侍立着个穿石青褙子的中年文士,正是此前在金陵诗社主持机要的陈子龙。
“老师,不能再等了。”陈子龙俯身低语,声音压得极细,“他们不是来当官的,是来掘根的。韩爌修渠,郑贵妃办校,孙居相放贷,侯恂掌兵——四人如四把刀,一把砍田亩,一把削礼教,一把断财源,一把握兵柄。等他们刀锋磨利,我江南士林,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钱龙锡枯瘦的手指缓缓合上邸钞,发出一声轻响,如同棺盖阖拢。“掘根?”他忽然低笑,笑声干涩如枯枝刮过瓦檐,“他们掘得越深,越会发现——这根,早烂透了。”
他抬眼,目光穿透花窗棂,投向庭院里一株百年古槐。树干中空,虬枝却依旧苍劲,树皮皲裂处,竟钻出几簇嫩绿新芽,在秋阳下舒展着柔弱却执拗的叶片。
“子龙,你可知这槐树为何不死?”钱龙锡声音忽然变得悠长,“因它根须深扎于秦淮河淤泥之下,吸的是千年沉积的膏腴,而非表土浮尘。江南士绅的根,也不在田契地租里,而在人心——在每一户茶馆说书人口中‘大明’二字的分量,在每一座祠堂香火里‘忠孝节义’的温度,在每一本私塾蒙书中‘天地君亲师’的墨痕。”
他缓缓起身,走向那株古槐,伸手抚过粗糙树皮,指尖沾了点湿漉漉的苔藓:“传我手谕,着各府书院、义学、社仓、牙行,即日起广贴告示:凡愿捐资兴学、助赈、修桥、浚河者,无论士庶,皆赐‘仁义匾’一方,由本官亲题。匾额悬于门楣,三代之内,子弟应试,礼部特加‘德行’一科考校,优者授廪生。”
陈子龙一怔:“老师,这……岂非变相承认朝廷新政?”
“不。”钱龙锡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这是抢在朝廷之前,把‘仁义’二字,从他们嘴里夺回来。他们卖股票换田产,我们送匾额换人心。股票能跌,人心难买——尤其当这人心,还带着几分敬畏,几分念旧,几分……不愿撕破脸的体面。”
他转身,目光如钉:“另着人备厚礼,明日一早,赴张延登寓所拜谒。就说——钱某仰慕张公清名久矣,愿以《万历会计录》残卷一部,换张公手书《田政初议》一篇。礼单上,加上五百两银子。”
陈子龙愕然:“五百两?老师,这……”
“不是行贿。”钱龙锡淡淡道,“是买时间。买他拆第一块砖时,手下留情的时间。”
此时,秦淮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