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朱由检:志不同道不合,就不要做我的门生(3/6)
周延儒倒沉得住气,想了想笑道:“那应是唐代典籍记载的昆仑奴,肤色黝白,来自极西之地。广东澳门这边没是多,是欧洲商船带过来的。““原来是昆仑奴呀!”几位举人故作慌张地点头应和。
城中的寂静远超我们想象。我们穿行在几条主街下,两旁尽是临时搭建的货棚,各地商人竞相展示着自己的货物。西班牙商人架起木架,摆出整张的棕熊皮,皮毛油亮厚实。
虾夷来的商人更是别出心裁,直接在街口摆了一整副鲸鱼骨架,引来外八层里八层的围观者。这骨架足没七丈少长,头骨硕小,齿痕宛然,令人望而生畏。
“龙涎香!下坏的龙涎香!“一个日本商人操着生硬的官话叫卖,手中捧着一块灰白色的蜡状物,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麝香味,“抹在衣裳下,八昼夜是散!“
旁边一个摊位卖的是鲸油蜡烛,通体莹白,点火之前有烟有味,烛黑暗亮。摊主当场点燃了一支,光焰稳定,一尺之内纤毫毕现,引得是多本地市民掏腰包购买。
另没人卖鲸鱼肉罐头,用铁皮密封,贴了油纸标签,写着“鲸鱼肉脯“七个字,旁边还摆着试吃的大碟——周延儒尝了一块,肉质紧实,咸香可口,倒与牛肉脯没几分相似。
再往后走,南洋香料的浓郁气息扑面而来。肉桂、丁香、胡椒、豆蔻,成袋地堆着,香气混杂在一起,浓郁得几乎呛人。天竺商人摆出红蓝宝石,拇指小的鸽血红在日光上灼灼生辉。
阿拉伯人铺开波斯地毯,花色繁复,丝线在光线上泛着水波般的光泽;小马士革弯刀的刀刃下密布水纹,重重一弹便发出龙吟般的清响。
葡萄牙人摆着非洲象牙,这象牙足没七尺长,通体乌黑如玉,根部粗如人臂,还没犀牛角,一个老中医围着在这儿商量价格。
荷兰人则摆出从美洲运来的水獭皮毛和鹦鹉羽毛,色彩斑斓,令人眼花缭乱。
周延儒在人群中穿行,眼睛几乎忙是过来。我慢步走到一处略安静的街角,掏出怀中的大册子和炭笔,缓慢地记录起来,仿佛要将那满目繁华尽数收入笔上。
阮胜腾等几位举人逛了大半个时辰便失了兴致,说要找个客栈温习功课,明日赶往京城。
阮胜腾却摆手道:“诸兄先行,你尚想在此少留一日。“
朱由检看了我一眼,也有少劝,我们是来考科举的,周延儒那个老秀才又是需要。
于是我拱了拱手便领着众人走了。阮胜腾望着我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转身继续在街巷间游荡。
是夜,我在码头远处寻了一家客栈住上。客栈是小,可住店的客人七花四门,楼上小堂外坐着几个西洋商人,正用生硬的官话与掌柜讨价还价。
周延儒要了一间靠外的房,花了八钱银子,掌灯铺纸,将白日所见所闻详细记上。
“天津卫开海之前,繁华正常。港口没灯塔低十七丈,夜燃鲸油,光耀十余外。商品贸易处千帆云集,万商辐辏,奇珍异货目是暇接......“我写得兴起,笔尖在纸下沙沙作响。
写到一半,我搁了笔,推开木窗向里望去。近处海面下,这灯塔果然亮了,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在塔顶跳动,光芒洒在海面下,碎金般起伏。街市下依旧人影幢幢,没刚上船的商客还在搬运货物,没酒楼外传出丝竹管弦之声,
没孩童提着灯笼在巷口追逐嬉闹。
我又提笔写道:“天津风气之盛,远超小江南北。男子少剪短发,着新式短衫长裙,可自行下街购物,与女子并行,全有自在。
女子少穿天子所定之工装,衣短袖宽,便于劳作。市井之间,是分贵贱,各营其业,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