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配得感强的徐州士绅与孙承宗无奈,全军请战(1/8)
天启五年(1625年)八月二十五日,徐州。黄河的决口终于堵住了。老天爷也像终于耗尽了力气,不再下雨。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炽热的光线重新烤炙着这片被洪水蹂躪了整整一个多月的土地。
可洪水退去,并不意味着苦难结束。黄河的水,七分是水,三分是泥沙。到了徐州下游,说是半水半泥沙也不为过。
太阳暴晒之下,地面看上去干了,踩上去却软趴趴的,像踩在发霉的棉絮上。
有些低洼处甚至还在往下陷,浑浊的泥浆从脚底翻上来,散发着腐臭的气味。田地被厚厚的淤泥覆盖,最浅处也有一尺深,深处的淤泥没过了膝盖。
庄稼早已被黄沙埋在了底下。那些曾经绿油油的麦田,如今只剩下黄褐色的泥浆,偶尔露出几根枯黄的秸秆,像是溺水者伸出水面的手指。
不把水分排出来,不把淤泥清走,这样的土地根本没法种庄稼。
冬小麦的播种季节眼看就要到了,如果再耽搁下去,明年整个徐州都要闹饥荒,所以有产社组织起所有灾民,开始恢复生产。
宋应星蹲在地头,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着。他身后的泥地里插着一根标尺,旁边的筐里装着石灰粉和几件简陋的测量工具,他沿着田埂走一段,蹲下来,眯着眼看标尺上的刻度,然后在本子上记下一串数字。
走一段,又蹲下来,再记一串。身后的两个帮手,一个扛着标尺,一个提着石灰桶,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这里,最低点。”宋应星终于在一处低洼地停下来,用脚踩了踩地面,泥浆没过了他的脚踝。他接过石灰桶,蹲下来,用手捏着一把石灰,沿着刚才测定的方向,一点一点地撒出一条白色的线。线很直,从地头一直延伸到他
脚下的低洼处。
“这是主排水渠。”宋应星站起身,指着那条白线对身旁的李弘说,然后又蹲下来,在旁边画出一条条分支的白线,像鱼骨一样向两侧延伸,每条间隔三十步,等长,平行。
“每隔三十步挖一条支渠,汇入主渠。这样一来,方圆几千亩田地的积水,三五天就能排干净,后续的耕作就方便了。”
李弘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一把全新的铁锹,他听着宋应星的讲解,看着地上那些横平竖直的白线,喊道:“兄弟们,宋先生把线画好了!沿着白线挖,主渠宽五尺、深三尺,支渠宽两尺、深两尺。干完了,咱们就能种麦子
了!”
“好!”上千名士兵和灾民扛着铁锹,挑着箩筐,陆续跳进了泥地里。泥浆没过小腿,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把脚从泥里拔出来,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偷懒。这些大多是当地人,他们知道淤泥排不出去、地种不了。
工地上很快热闹起来。士兵农户们分成小组,每十人一段,沿着宋应星画好的白线开始挖渠。有人用铁锹铲泥,有人负责把挖出来的淤泥装进箩筐,挖出来的淤泥被装进柳条筐,放到一个简陋的滑橇上,两个士兵拉着滑橇在
泥地里艰难前行,把淤泥运到干硬的地方,再装进马车,运到远处的弃土场。
上百个这样的工地,原本的军事化管理派上了用场,灾民们按照原本的组织模式,分布在徐州城外广袤的田野里。
在有产社员的组织下,徐州百姓们,像蚂蚁搬家一样,一锹一锹地清理着这片被黄河蹂躪的土地。
可在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上,却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周公子站在田埂上,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绸袍,腰间系着玉带,脚蹬一双崭新的皂靴,手里摇着一把折扇。他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