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什么叫做愚蠢(1/4)
蓝玉干出来的事,还不仅仅只有这些。朝廷御史奉命巡查,查到蓝玉侵占东昌大片农田,上门依法质询。
蓝玉非但不配合,还直接指使家丁将朝廷御史粗暴驱赶出门,冲撞监察官员。
监察御史代表...
当然,明朝的灭亡不仅仅是那些,还有另一部分原因——那便是文官集团与皇权之间早已撕裂的根基,是几十年如一日、日积月累的互不信任,是制度性溃烂,是礼法之下藏匿的私欲,是道义旗号背后赤裸裸的利益绞杀。
朱元璋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重重叩了三下,声音沉闷,像砸在人心上。
他忽然想起洪武十五年,自己亲手杖毙户部侍郎郭桓时,那满殿文官低垂的眼睑——不是悲悯,不是惊惧,而是沉默的、冰冷的、近乎仪式般的默许。那时他还以为,只要杀得够狠、查得够深、律法够严,就能把这帮读书人钉在忠孝节义的木架上,任其风干成朝廷的脊梁。可如今听李先生一一道来,才猛然发觉:自己当年砍掉的,从来不是几颗贪官的脑袋,而是整个文官系统对皇权的最后一丝敬畏。
他们不怕死,怕的是失势;不怕抄家,怕的是被踢出权力圈子;不怕廷杖流血,怕的是连写奏疏的资格都被削去。
崇祯不是第一个被文官架空的皇帝,却是第一个被文官“道德围猎”至死的皇帝。
李先生话音未落,朱元璋喉头一哽,竟生生咽下一口腥甜——那是怒极攻心,气血翻涌,几乎要喷出血来。
他早知文官难制,却不知竟已难制至此!
崇祯登基之初,铲除魏忠贤,本意是拨乱反正,重振纲纪。可谁料,阉党倒了,东林党起;东林党盛了,复社又兴;复社未稳,浙党、楚党、宣党、昆党……你方唱罢我登场,朝堂之上,党争比蝗虫过境还密,比黄河决口还急!每一桩政令出台,必先经党争之筛——不是看利不利国,而是看利不利己;不是问该不该行,而是问谁主其事、谁分其功、谁担其责、谁夺其利!
裁驿递一事,表面是户部尚书倪元璐首倡,礼部侍郎周延儒附议,内阁首辅温体仁拍板定案,实则背后是江南漕运商贾、徽州盐商、松江棉布作坊主,乃至各地书院山长、藏书楼主人,共同织就的一张利益网。驿站裁撤,驿马归私,驿路改商道,驿卒变脚夫,官邮变民信,连带驿站旁百年老店、茶寮酒肆、车马行、铁匠铺……全数转手易主。六十余万两白银省下来没进国库,倒有四十万两进了江南士绅账房,十万两化作京师清流名士诗社雅集的墨锭银笺,余下不过薄薄几页赈灾花名册,上面名字全是空印——连个活人都没见着。
而崇祯呢?他对着奏本批红“准”,对着户部报来的“节省银六十二万两”数字点头,对着百官山呼“圣天子自有神算”含笑颔首……他真以为这是他励精图治的第一步,是他革除积弊的雷霆手笔!
朱元璋闭上眼,眼前却浮现出自己当年设锦衣卫、立诏狱、颁《大诰》、亲审贪吏的模样——那时天下震栗,官吏见了御史便腿软,见了户部账册便汗出如浆。可到了崇祯手里,锦衣卫成了摆设,诏狱堆满冤囚却无人敢提审,连《大诰》都束之高阁,蒙尘结蛛网。不是没人想效仿太祖,而是根本无人敢效仿!因为效仿者,不出三月,必被弹章淹没,必被同僚孤立,必被考绩降等,必被外放瘴疠之地,再无翻身之日。
皇权已非君主之权,而成了文官集团共推共认、可废可立、可捧可摔的“公器”。崇祯不是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的天子,而是跪在文官牌位前,日日焚香、时时请训、事事请示的傀儡——只是他自己尚不自知罢了。
更可怖者,在李先生口中,那些“卧龙凤雏”们,竟还以“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