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打算怎么谢我?(2/4)
老周眼珠暴凸,喉咙被勒得发出“嗬嗬”声。
贺云川松开手,任他跌坐在地,声音却平静得可怕:“老周,你跟了我十二年。当年我爸车祸住院,是你守在ICU门口,三天没合眼。后来我接手贺氏,你替我挡过三把刀,背上至今留着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左肩胛处微微凸起的旧伤,“可今天,你用这双手,推开了她。”
老周伏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
“起来。”贺云川说。
老周颤巍巍撑起身子。
“收拾东西,明天早上八点前,离开贺氏。”贺云川坐回椅子,拿起内线电话,“程秘书,通知HR,老周即日起调任贺氏物业分公司总经理,薪资不变,职级降两级,无考核期。”
老周浑身一震,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一点声音。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贺云川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忽然抬手,将桌上那支烟碾成齑粉。烟丝混着纸屑簌簌落在桌沿,像一场微型雪崩。
他拉开最底层抽屉,抽出一张薄薄的B超单。影像模糊,却清晰可见子宫内那个蜷缩的小小胚芽,旁边手写一行字:孕8周+3天,胎心搏动良好。落款是仁济医院妇产科主任医师签名。
那是孟韫昨天偷偷塞进他西装内袋的。他当时没看,现在却把它拿出来,指腹反复摩挲着那行字迹,仿佛能触到她指尖残留的温度。
手机震动起来,是沈砚书来电。他盯着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最终按了静音,任它在掌心疯狂震动。
窗外夜色彻底吞没了城市,霓虹灯次第亮起,映在玻璃上,像一片流动的、虚假的星河。
他忽然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走向电梯间。
程秘书正在茶水间泡咖啡,听见脚步声抬头,刚喊出“贺总——”,人已经掠过她身边。她手一抖,咖啡泼出杯沿,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再抬头时,电梯数字已跳至-1。
地下停车场空旷寂静,只有灯光在水泥柱间投下长长的、晃动的影子。贺云川快步穿过一排排车辆,径直走向角落一辆银灰色宾利——那是孟韫常坐的车,车牌尾号617,他记得清清楚楚。
车门锁着。他抬手敲了敲驾驶座车窗。
无人应答。
他绕到副驾,拉开车门——空的。后座也空。安全带扣静静垂着,像一条被遗弃的蛇。
贺云川站在车旁,第一次感到一种陌生的、尖锐的慌乱,像指甲刮过黑板,从耳膜直刺进太阳穴。他掏出手机,拨通司机老张的号码:“孟小姐呢?”
“贺总?”老张的声音透着茫然,“孟小姐没让我接啊……她说自己打车回去。”
“打车?”贺云川喉结滚动,“她人呢?”
“这……”老张顿了顿,“我刚看见她往地铁口走了。”
贺云川挂断电话,快步朝出口方向走去。晚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他扯松领带,解了两颗衬衫扣子,额角渗出细汗。
地铁口人潮涌动,刷卡机红光一闪一闪。他逆着人流挤进去,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穿鹅黄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抱着包低头走路,发尾被风吹起一缕……不是她。穿浅蓝风衣的,不是。戴黑框眼镜的,不是。
他站在自动扶梯中段,忽然停住。
前方台阶上,一个身影正缓慢向上移动。浅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纤细脚踝,上面贴着一枚小小的创可贴——今早保安粗暴拉扯时蹭破的。她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小腹位置,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