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再见天魔，一招打残，万魔俯首！(2/4)
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痕，那些锁住风神的粗大锁链寸寸绷断，断裂处喷涌出金红交织的符文洪流，如活物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游走，所过之处，一尊尊魔神石像眼眶中的芒光由冷冽转为温润，由刺目转为悲悯。“成了？”姜天璟嗓音嘶哑，扶着魔神石像的耳廓踉跄站起，目光死死盯住风神消散之处。
无人应答。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那片被风神占据的虚空，并未恢复平静。墨色雾霭并未散尽，反而如活水般缓缓聚拢，在众人注视之下，重新塑形。
不是风神。
而是一颗……巨大无朋的眼球。
眼球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半透明的膜，膜下是缓缓旋转的星云漩涡。漩涡中心，一只竖瞳缓缓睁开，瞳仁漆黑如渊，却倒映着整座封印虚空：镇魔碑、魔神石像、跌坐喘息的众人、悬浮半空的破碎锁链……乃至玄凰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纤毫毕现。
“窥视之眼……”思默特纳琳的声音直接在玄凰识海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它不是风神，是风神的‘锚’——所有被风神注视过的生灵，其存在痕迹都会在此眼中留下烙印。它不战斗，只记录。一旦被它完整映照，你的过去、现在、未来，都将沦为它眼中的‘既定剧本’。”
玄凰霍然抬头。
竖瞳之中，他的倒影正缓缓抬起右手，动作比他本体慢了半拍。紧接着，倒影的左手也抬起，五指微屈，摆出了“十七真形镇狱拳”中“龙象撼岳”的起手式——而他本体的手，此刻还垂在身侧。
“它在复刻你。”思默特纳琳语速急促，“以你为蓝本，推演你的所有可能。每一次复刻，都会消耗你本体一分‘存在真意’。若它推演出一千种你战败的结局……你便会在现实中真正走向败亡。”
玄凰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闭眼，再睁眼时，左眼瞳孔深处浮现出一行微小篆文——那是“太初界”核心法则具象化的“墟渊真瞳”。真瞳一开，竖瞳倒影中那个抬手的玄凰动作骤然一僵，仿佛被无形丝线勒住了脖颈。
可就在这僵滞的刹那，竖瞳表面忽有涟漪荡开。倒影中的玄凰嘴角，竟缓缓向上弯起一个诡异弧度。
“它在笑。”楚凡的声音虚弱却清晰，她倚在魔神石像肩头，咳出一口带着金丝的血沫，“它不怕你窥破它……因为它知道，你越看，它越真实。”
玄凰未回头，只低声道：“楚凡，你气海中那枚星核火源，尚未完全融尽。”
楚凡一怔。
“星核焚燃，凤凰涅槃。涅槃者，非重生，乃‘焚尽旧我，重铸新名’。”玄凰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凿，“你喷在石像上的血，已唤醒它。它要的不是你的火焰，是你名字里那一道‘未定之契’。”
话音未落，楚凡气海深处，那枚仅剩核桃大小的星核火源突然剧烈搏动起来！它不再向外释放热力，而是向内坍缩，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微裂痕，裂痕中透出的不是火光，而是……墨色。
与竖瞳中同样的墨色。
“它在汲取你的‘名’！”思默特纳琳惊呼，“快斩断联系！”
可楚凡没有动。
她抬眸，望向竖瞳中那个正对着自己微笑的倒影，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利落，毫无病容，仿佛方才咳血濒死的并非她。
“我的名？”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楚凡。楚，荆楚之楚；凡，凡俗之凡。”
她缓缓抬起染血的手指，在自己眉心一点。
一点赤金色的凤凰真焰悄然燃起，焰心却包裹着一粒墨色微尘——正是星核火源崩解时逸散的最后一丝残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