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今天不是黄道吉日(1/3)
护士小姐见到A仔如此痛快地承认,她也是没想到。之前宣读罪状的时候,百分之九十九的罪人,都否认收黑米,否认自己的罪行。
但A仔不一样,他只是否认罪行,但不否认自己收了黑米,当了二五仔。...
舱壁在震,不是船体本身在震,而是无数颗子弹撞上去时,铁皮发出的高频嗡鸣——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铁鸟,在临死前反复抽搐。王阿珠的耳膜早已发麻,左耳渗出一点温热的血丝,她没去擦,只是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尝到铁锈味,才确认自己还活着。
她跨过池梦鲤抽搐的尸身时,靴底碾碎了一截断指。那手指蜷曲着,指甲缝里嵌着黑油和干涸的血痂,腕口切口平整,像是被斧刃一刀斩断——可斧头还在前头那具尸体手里。她顿了半秒,目光扫过池梦鲤后颈一道暗红旧疤,形如蜈蚣,蜿蜒至衣领之下。她忽然记起七年前在鲗鱼涌码头见过这道疤,那时池梦鲤正替李炎平押一批越南货,穿着靛蓝工装裤,蹲在集装箱上啃菠萝,疤在烈日下泛着油光。原来他早就是钉子,不是新埋的,是十年前就锈进船板里的铁钉。
头顶通风管“咔”一声塌陷,半截扭曲的铝皮砸在货堆上,惊起三只老鼠。它们窜向右前方阴影,王阿珠却反向左扑,MP5冲锋枪横甩而出,枪托狠狠砸中左侧货箱缝隙里探出的枪管。金属撞击声闷响,紧接着是惨叫——那人手腕已变形,手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银弧,被王阿珠抬腿一踹,枪口朝上,“砰”地炸开天花板灯罩,碎玻璃雨般洒落。
她没停步,枪口顺势下压,三点短点射,“哒哒哒”,三颗9毫米弹头钻进那人眉心、喉结、心口。尸体仰面倒进一堆发泡胶箱,箱子裂开,滚出数十个白色塑料球——全是儿童玩具店淘汰的劣质弹力球,沾着陈年灰尘与霉斑。王阿珠踩过一颗球,球弹跳两下,撞在锈蚀的输油管上,“咚”一声轻响,像有人在敲丧鼓。
她突然停住。
不是听见动静,而是闻到了。
一丝极淡的甜腥气,混在机油与血腥里,像腐烂荔枝核剥开后的汁水味。她猛地抬头,视线钉在头顶排风栅格——那里本该有绿烟涌出,此刻却只有几缕灰白雾气,缓慢盘旋,如垂死之人的吐纳。毒烟弹没爆?还是……早被人换掉了药剂?
她右手扣住MP5握把,左手摸向腰后匕首鞘,指尖触到冰凉金属。就在此刻,身后传来“咯吱”一声脆响,是某处钢板因高温变形发出的呻吟。她旋身回防,枪口刚抬起三分,一道黑影已从上方吊索滑落!
不是人。
是半具烧焦的躯干,四肢尽断,仅靠脊椎与半截颈骨悬挂在钢缆上,脖颈断口处还连着半截喉管,像条干瘪的蛇。它晃荡着,胸前编号牌“HG-073”在忽明忽暗的应急灯下反光——那是希望集团三年前淘汰的旧式安保机器人残骸,内置火控芯片早被拆走,只剩空壳。可它晃荡的节奏太准,每一次摆动,都恰好卡在灯光频闪的明暗交界点上,仿佛……有人在远处拉扯钢缆。
王阿珠瞳孔骤缩。
她没开枪。枪声会暴露位置,更会惊动其他藏在暗处的活物。她后退半步,靴跟碾碎地上一枚弹壳,借着那点微响掩护,左手匕首已无声出鞘,刀尖斜指地面,刃口朝外——这是潮汕老拳师教她的“守桩势”,攻守皆在一息之间。
吊索上的残骸又晃了。
这一次,它停在正前方三步处,空洞的眼窝正对着王阿珠面门。王阿珠盯着它左眼眶里半片碎镜片,镜中映出自己身后货堆的轮廓——那堆镀锌钢管本该堆成金字塔状,此刻顶层却歪斜半尺,露出下方一条窄缝。缝里,有双眼睛正眨了眨。
不是活人眨眼的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