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传出去名声不好(1/4)
“黑侠!”郭国豪当然听过这个名字,但听说过不代表了解,只是知道这位民间大侠打着为民除害的名义,以暴制暴。
“看来我们要凑份子给A仔哥举办葬礼了!”
即便A仔被人刮走了,郭国豪等...
蜜梨话音未落,池梦鲤就笑了,笑得烟灰簌簌掉在Jeep车漆上,烧出几个细小的焦点。他没掐灭烟,任那一点猩红在指间明明灭灭,像一盏不熄的引信。“除非什么?”他问,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海风里翻腾的油腥与焦肉味,“除非我早知陈家兄弟手抖,点火时多眨了半下眼?还是除非我根本没上船,人在铜锣湾喝冻柠茶,看新闻直播他们炸自己老巢?”
蜜梨垂眸,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金线绣的蝴蝶翅——那是她阿爸生前最得意的裁缝师傅手作,如今翅尖已磨出毛边。她知道池梦鲤不是在试探,是在验货。验她这张底牌,是否真能撬动李炎平这颗深扎进希望集团地基里的铆钉。
“除非……”她忽然抬眼,目光扫过浮桥尽头那团尚未熄尽的火焰残骸,灰烬里还蜷着半截没烧透的指骨,“李炎平他阿妈,是死在‘银禧医院’产科的。”
池梦鲤叼烟的手顿住。
海风猛地一卷,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飞,烟头火星噼啪溅落。银禧医院——香江七十年代最老牌的私立妇产医院,十年前因账目不清、婴儿死亡率畸高被勒令停业,土地转手给希望集团开发“银禧花园”住宅项目。而当年负责监管银禧医院账目的,正是宋生亲自提拔的财政顾问,后来成了希望集团财务总监的周伯桓。
“李炎平十七岁那年,他阿妈难产大出血,银禧医院说血库告罄,叫家属去公立医院调血。他跑了三间医院,抱着保温箱狂奔两公里,血送到时,人已经凉透了。”蜜梨的声音像浸过海水的刀片,冷而锋利,“可验尸报告写着‘羊水栓塞’,连个存疑都没写。后来他查档案,发现当天银禧医院血库有AB型血三袋,全数‘报废’——报废单据上,签的是周伯桓的花押。”
阿聪一直靠在车门边没说话,此刻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手里攥皱的纸巾团成球,狠狠砸进海里。他想起三天前,自己假扮装修工混进银禧花园售楼处,在样板间天花板夹层摸到的硬物——不是电线,是几本泛黄的《银禧医院月度血库登记册》,扉页用蓝墨水写着“周伯桓监审”,每页右下角都盖着一枚模糊的椭圆钢印,印文是“银禧医疗信托”。
池梦鲤终于掐灭了烟。他慢慢直起身,从裤兜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没递过去,只用拇指挑开一角。里面露出半张泛黄照片:年轻女人躺在产床上,手腕插着输液管,床边站着穿白大褂的男人,侧脸轮廓削薄如刀——正是二十年前刚升任银禧医院副院长的周伯桓。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1978.10.12 二号产房 3A 床 李太 情况危急,请速调AB型血 谢医生”。
“谢医生”三个字被反复涂改,最后用红笔狠狠圈住,旁边添了行小字:“谢明远,1979年车祸身亡,肇事司机逃逸,赔款由银禧基金会垫付。”
蜜梨瞳孔骤缩。谢明远——李炎平的舅父,当年银禧医院唯一敢公开质疑血库管理的主治医师。
“你哪来的?”她声音绷紧。
“李炎平书房保险柜第三层,夹在《香港医学史》里。”池梦鲤把信封收回口袋,指尖沾着烟灰,“他留着,不是怀旧。是等一个人,能把这张纸,变成捅进周伯桓心口的刀。”
远处传来引擎轰鸣,又一辆车驶近。蜜梨没回头,只朝白俄仔抬了抬下巴。对方立刻举起望远镜,镜片反光一闪:“是辆奔驰S600,车牌‘HK-8888’……宋生的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