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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1/4)

    掌声!

    全场热烈持久的掌声!

    《铁血丹心》,成功地把观众代入到了黄沙漫天的景象之中,仿佛看到了意气风发的英雄和娇艳美女,携手放马大漠的镜头!

    这首豪迈大气的粤语歌曲,画面感极强!...

    小田站在影厅外的走廊尽头,指尖捏着一包没拆封的薄荷糖,糖纸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她没急着进去,而是侧身靠在冰凉的金属立柱上,目光穿过半开的影厅门缝,往里扫了一眼——李麦麦和李怂果然坐在偏右第三排,中间空着一个座位,是给甄有浩留的。孩子正低头摆弄手机,屏幕幽光映在他睫毛上,像停了一只小小的萤火虫。

    小田轻轻呼出一口气,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也是这家商场,也是这片影厅。那天她刚录完《幻乐时光》最后一期,浑身散架似的瘫在保姆车里,田希薇抱着保温杯坐在副驾,突然说:“爸爸,你有没有试过,把一首歌的副歌,写成别人听不懂的暗号?”

    她当时笑了:“谁会写暗号当副歌?”

    田希薇没笑,只把保温杯盖子拧紧,声音轻得像羽毛落进雪地:“比如……‘红豆生南国’后面,接一句‘我等你回来’。别人听见是诗,可我知道,那是你答应过我的事。”

    小田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那晚回去,她翻出三年前的手写稿,在《相思》demo本子背面,用铅笔补了一行小字:**“若仙不归,相思即证。”**

    不是歌词,是签给自己的契约。

    此刻影厅里,老片《西部故事》开场的铜管乐声轰然响起,银幕亮起暖黄光晕。小田终于抬步,却没走向影厅,而是拐进了隔壁的洗手间。她反锁隔间门,从包里取出一台黑色录音笔——不是新买的,是李深送她的第一台设备,外壳边缘磨出了毛边,按钮处泛着温润的油光。她按了三下快进键,又按住播放。

    里面传出的声音很轻,是田希薇十二岁那年唱的《茉莉花》清唱版,跑调,但每个音都带着韧劲。那是她们第一次去录音棚,小田蹲在玻璃外,看女儿踮脚够话筒,刘海被汗水黏在额角,眼睛亮得像两粒黑曜石。

    录音笔自动跳到下一段——是今年三月,田希薇在练功房摔跤后哼的即兴旋律。她左手腕缠着绷带,右手还打着节拍,声音沙哑却稳:“……跌倒的地方长出翅膀,摔疼的膝盖开出花……”小田当时就站在门口,没推门,只隔着磨砂玻璃,看着女儿单脚跳着转圈,把痛感唱成了上升音阶。

    再往后,是昨晚媒体会后台,田希薇换装时的碎碎念:“爸爸肯定又偷偷改编曲了……那个弦乐进得比我预想早两拍……他以为我不知道?哼。”

    小田嘴角扬起来,又迅速压平。

    她把录音笔塞回包里,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啦作响,她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在锁骨凹陷处聚成一小汪,晃着顶灯的光。镜子里的女人眼尾有淡青,发根处冒出几缕倔强的白,可眼神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琉璃。

    她擦干手,推门出去时,恰好撞见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经过。阿姨认出她,慌忙鞠躬:“李老师好!”

    小田点头,顺手把那包薄荷糖塞进阿姨围裙口袋:“阿姨,您嗓子哑,含一颗。”

    阿姨愣住,手忙脚乱掏出来,糖纸窸窣作响:“这、这太贵重了……”

    “不贵。”小田笑了下,“就是普通糖,化得快,甜得实诚。”

    她转身走向影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像一串未完成的音符。

    推开门的瞬间,冷气裹着爆米花香扑面而来。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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