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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2/3)

笑容从容。

    Seth没看乐谱,没听试唱,甚至没让她们开口。他只是走到田希薇面前,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轻轻抵住她锁骨下方、胸骨上端那个微凹的“颈静脉切迹”。田希薇本能地屏住呼吸,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凉和薄茧的摩擦。

    “Breathe,”他低语,“Not in the chest. Not in the belly. Here.”他的指尖缓缓下移,停在她小腹下方,丹田位置,“Like water filling a vase. Slow. Deep. Full.”

    田希薇依言尝试,气息却像受惊的雀鸟,在喉咙口扑棱着翅膀。Seth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像被风拂过的湖面:“Ah. The little bird is afraid of the sky. But the sky does not bite.”他转向黄霄云,“You. Breathe like this.”他做了个示范,气息沉稳绵长,仿佛大地深处涌出的泉水。

    黄霄云立刻模仿,气息瞬间沉落,腰腹微微鼓起又收缩,如潮汐涨落。Seth点点头,转向田希薇:“Your body remembers fear. Your voice remembers safety. We must teach them to remember the same thing.”

    田希薇的心猛地一沉。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那些夜里反复确认李深手机是否在充电、凌晨三点醒来看他是否还在呼吸的神经质,那些对着镜子练习“分开三个月也没关系”的微笑……原来早已刻进肌肉纹理,连呼吸都泄露了秘密。

    第三天下午,田希薇独自留在工作室练气息。Seth让她对着一面全身镜,观察自己呼吸时肩颈的起伏。镜子里,她看见自己紧绷的下颌线,看见额角渗出的细汗,看见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惶然。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放松肩膀,可指尖却控制不住地掐进掌心。

    门被推开一条缝,黄霄云探进头,手里拎着两个纸袋:“外卖,墨西哥卷饼,Seth说你饿了会分心。”她把纸袋放在钢琴盖上,目光落在镜中的田希薇身上,忽然安静了几秒。

    “小田,”她声音很轻,“我第一次见Seth老师,是在他家里。他那时刚做完心脏手术,手抖得厉害,连咖啡杯都端不稳。但他坚持给我上课,说‘声音的根在呼吸里,呼吸的根在信任里’。他说,最可怕的不是声带裂开,是心先碎了,声音就再找不到回家的路。”

    田希薇怔住,镜中那个绷紧的女孩,睫毛颤了颤。

    “所以,”黄霄云拉开椅子坐下,撕开卷饼包装,“别怕喘不上气。慢慢来。你有整个洛杉矶的空气,够你用。”

    田希薇没说话,低头咬了一口卷饼。辣酱的灼热感顺着食道滑下去,眼眶却莫名发热。她狼吞虎咽地吃掉整个卷饼,把油乎乎的手指在纸巾上用力擦了擦,然后转身,重新站到镜前。这一次,她没看自己的脸,只盯着镜中自己起伏的腹部,深深吸气——气息终于沉落,像一块石头,缓缓坠入深潭。

    第五天,Seth第一次要求她们发声。

    “Sing ‘La’,”他指着钢琴上一个中央C的键,“Not loud. Not soft. Just… present.”

    黄霄云的“La”清澈圆润,像一颗饱满的露珠,悬在空气中,余韵悠长。田希薇的“La”却像一根绷断的丝线,短促、干涩,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Seth没评价,只是让田希薇把手放在自己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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