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千面影帝驾到！(2/4)
认查收附件。】她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四十七秒。然后点开附件。PDF文件加载缓慢，进度条蠕动着，像一条迟缓的、蜕了皮的蛇。她没放大，就那样看着整页A4纸铺满屏幕——甲方栏龙飞凤舞签着“陆屿”，乙方栏空白，下方日期清晰印着“2024年6月18日”，而她自己的名字，被打印体冷冷地钉在“乙方配偶”一栏后。
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倒是右眼突然一阵尖锐刺痛，她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视野边缘浮起几缕游荡的灰雾，像老式电视机雪花点。她抬手抹了下眼角，指腹干涩，没有泪。
凌晨一点十七分，她打开微博。头像还是去年生日他送的那张合照——两人站在洱海边，她仰头看他，他低头看她，阳光把他们睫毛的影子投在对方脸上，像两枚重叠的、柔软的印章。她点进编辑页面，手指悬在发布键上方，停顿了整整一分二十秒。然后，删掉了所有草稿，新建一条空白状态。输入框里，她敲下七个字：
【我很好，谢谢大家。】
发送。屏幕跳出提示：“发布成功。”她立刻退出账号，卸载APP，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遍。做完这一切，她走到浴室，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啦倾泻，蒸腾的白气瞬间填满狭小空间。她脱掉睡裙，赤脚踩上冰凉瓷砖，弯腰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水流顺着颧骨、下颌线往下淌，她闭着眼，任水珠钻进耳朵，隔绝外界一切声响。水温很高，皮肤很快泛起淡淡粉红，可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意，半点没散。
手机在卧室床头柜上疯狂震动，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她没去碰。就站在氤氲水汽里，数自己呼吸。吸气，四秒；屏息，四秒；呼气，六秒。这是陆屿教她的“海军呼吸法”，说能稳住情绪。她数到第七轮，右眼又开始痒，她忍不住用毛巾一角按了按眼角，再松开时，毛巾上洇开一小片淡粉色。
第二天清晨六点，闹钟没响，她醒了。生物钟精准得令人烦躁。窗外天色铅灰，城市还在沉睡，只有远处高架桥上传来稀疏车流声。她套上灰色运动裤和宽大T恤，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对着镜子检查——眼下青影浓重，但眼白还算干净，没红血丝。她喷了点柑橘调香水，味道清冽，能盖住昨夜残留的疲惫气息。
七点整，她推开公司大门。前台小姑娘正踮脚换饮水机水桶，看见她愣了一下：“希薇姐？您怎么来这么早……”话没说完，被田希薇抬手示意止住。她径直走向电梯，刷卡，按下B2地下停车场。电梯门合拢前，她看见前台姑娘还保持着踮脚姿势，手里拎着半截水桶，嘴巴微张，像条离水的鱼。
车库光线惨白，空气里浮动着机油与尘埃混合的味道。她走到自己那辆银灰色沃尔沃旁，拉开车门。副驾座上，静静躺着一个牛皮纸袋，封口用米色麻绳系着，绳结打得极其工整。她认得这手法——陆屿每次打包礼物都这样，说是“结打得牢，东西才不会散”。
她没急着拆。先启动车子，调高空调温度，放了张CD。是陈绮贞的《旅行的意义》，唱到“你累积了许多飞行，你用心挑选纪念品”时，她才解开麻绳。袋子里只有一样东西：一块机械表，表盘是深海蓝，指针纤细，秒针走动时发出极轻微的“嗒、嗒”声，像心跳，又像倒计时。表盒底下压着一张卡片，依旧是他的字：
【上次你说这块表走得准。我调校过，每天误差不超过0.5秒。
——陆屿】
她把表戴在左手腕上。表带略宽，衬得手腕更细。她低头看着那抹幽蓝，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在鼓浪屿一家百年钟表店。她试戴一款古董怀表，表盖内侧刻着“执手之诺”。陆屿站在她身后，隔着玻璃橱窗映出的虚影，伸手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