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精彩的表演(1/3)
这是咋了?观众们不知道,但几位导师还能心里没事吗?
他们的艺术审美是在线的,明白李深战队到底多优秀。
从剧本到演员到配乐,都没有任何短板,处处都是闪光点。
台上。
抽到...
演播厅顶灯骤然亮起,光束如刀劈开幽暗,直直打在姜纹踏上的那条猩红地毯中央。他穿了件哑光黑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凸起处有道淡疤——是早年拍戏时被道具铁片划的。没打领带,但领口第二颗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像一道无声的界碑,把随性与克制分得清清楚楚。
全场尖叫声几乎掀翻穹顶,镜头扫过观众席:有人举着“狗哥别写剧本了来当演员吧”的手写灯牌,有人攥着《一粒尘埃》原著书脊狂摇,后排两个戴口罩的女生正对着手机哭:“他走路的样子……怎么比李深还让人腿软啊?”
姜纹却没看台下。他目光掠过左侧导师席上章紫怡颔首的浅笑,掠过右侧林耀冬搭在扶手上的、青筋微凸的手背,最后停在舞台正前方那面落地镜上——镜中映出他自己,也映出镜框边缘贴着的一张便签纸,字迹清瘦锋利:
【你不是来当导师的。你是来被考的。】
是刘晴的笔迹。姜纹指尖在裤缝蹭了蹭,没揭。
何灵快步迎上来,话筒悬在他唇边半寸:“姜老师,刚才导播说您入场前,在后台默背了三遍‘声台形表’?”
姜纹一怔,随即笑了:“没有。我在背《红楼梦》第三回宝玉初见黛玉那段——‘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怕待会儿点评太狠,先给自己降降温。”
底下哄笑一片。章紫怡轻咳一声,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下,像一粒不肯坠落的星子。
第一轮考核是即兴片段拆解。题目由现场观众抽签决定:《茶馆》第三幕,“王利发之死”。
十位选手按序登台。林耀冬演王利发,只用三分钟——没换装,没道具,就站在追光里,把手里那杯凉透的茶往地上一泼,水渍蜿蜒如泪痕。他弯腰去擦,脊背佝偻成一张拉满又骤然松弦的弓,再直起身时,眼尾皱纹里全是灰扑扑的光。观众席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
掌声雷动时,姜纹忽然开口:“林老师,您擦地时,左手食指第二关节有没有用力?”
林耀冬一愣,下意识摊开手。
“对。您当年在《铁轨》里演扳道工,也是这个动作。”姜纹指向大屏幕回放,“王利发是掌柜,不是工人。他擦地该用指腹,不是关节——那是劳动者才刻进骨头的习惯。”
全场倏然寂静。林耀冬盯着自己摊开的手,忽然朗声笑起来:“狗哥,你这记耳光打得响!”
刘亦君紧接着上场,演常四爷。他台词只念了两句,余下全靠眼神。当他目光扫过评委席时,姜纹垂眸喝了口茶——茶是凉的,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咽下什么滚烫的东西。
轮到蒋其明。她一身素白旗袍,鬓角别着朵将谢的栀子花,站定后没开口,先深深吸了口气。那气息沉进肺底,又缓缓吐出,带着南方梅雨季的湿重。她开口的第一句不是台词,是哼唱:“数九隆冬雪花飘……”
是《智取威虎山》的调子,荒腔走板,却奇异地把茶馆里那股子末世将临的寒气,从砖缝里一寸寸逼了出来。
姜纹坐直了身体。
她演王淑芬,那个在男人争斗间隙里默默续茶、袖口沾着茶渍的妇人。没有一句控诉,可当她俯身收拾碎瓷片时,指甲盖在灯光下泛出青白,像冻僵的蝴蝶翅膀。观众席前排有个穿校服的姑娘,悄悄抹了三次眼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