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节:当狗有什么不好?(3/4)
想起昨晚沈亢问她手怎么红了,她答“路欣吃的”,他当场僵住的样子。那时夏梦锤床板的闷响、钱铭恩眉笔划歪的惨叫、沈亢骤然停住的脚步……她全听见了,可她继续敲键盘,像什么都没发生。不是故意撩拨。
是觉得,有些事,得先戳破一层薄纸,才能看清后面到底有没有墙。
如果墙是实心的,她就转身走;如果是空心的,她得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车到站,她下车,步行穿过林荫道。阳光终于刺破云层,在她肩头投下一小片金斑。她伸手摸了摸,那点暖意很快被风吹散。
她没回宿舍,拐进图书馆后巷的旧书摊。摊主是个戴圆眼镜的老教授,退休返聘,专收学生淘汰的专业书。她蹲下,在一堆《计算机组成原理》《数据结构与算法分析》里翻找,最后抽出一本《现代操作系统》第三版,封底有铅笔写的“08级赠”,字迹潦草,但页脚有几处密密麻麻的批注,全是手写代码片段和运行结果截图。
她翻开扉页,空白处被人用荧光笔画了个小小的、歪斜的笑脸。
她买下这本书,付钱时,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同学,这书我留了半年,就等一个能看懂批注的人来拿。”
她没接话,只把书抱在怀里,转身离开。
回宿舍路上,她经过电子工程学院楼,看见公告栏新贴了一张A4纸,标题是《关于选拔2009届校级“卓越工程师计划”实习生的通知》。落款是教务处,盖着鲜红公章。她扫了一眼,目光停在附件名单末尾——“首席技术总监助理岗位:1人,需独立完成至少两项校级信息系统安全加固项目”。
她驻足三秒,掏出手机,打开北冥社区私信框,输入一行字:
> “老板,我想报名‘卓越工程师计划’。
> 顺便,上次你说的‘夜壶’理论,我重新想了想——
> 夜壶用完可以踢,但要是夜壶自己长出腿,学会开门、倒水、擦干,
> 那它算不算,已经不是夜壶了?”
她没发送。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像昨天悬在Delete键上一样。
风卷起落叶,在她脚边打了个旋。
她收起手机,把那本《现代操作系统》抱得更紧了些,书脊硌着肋骨,微微发疼。
——这疼让她清醒。
她知道,沈亢不会踢夜壶。
他会给夜壶装上传感器,接进主控系统,再写一套自学习算法,让它预测主人什么时候渴、喝多少、要什么温度的水。
而她,得想清楚一件事:
当夜壶开始思考“为什么我要接水”,而不是“怎么接得更准”时,
它该向谁提问?
她没答案。
但走到宿舍楼下时,她抬头,看见自己寝室窗口亮着灯。
灯下,有人影晃动,正弯腰,从窗台搬下一盆绿萝。
那盆绿萝,叶子油亮,藤蔓垂落,在窗框上投下细密的影。
她认得那盆绿萝。
是上周五,沈亢亲手搬上来的。当时他说:“听说你养不死植物,试试这个。”
她当时没接话,只看着那盆绿萝,叶子边缘有一点枯黄。
现在,那点枯黄不见了。
她推门进去,舍友们都在,各自忙着。沈亢坐在桌前,正在调试一个电路板,焊枪冒着青烟,他左手边放着一杯水,杯壁凝着水珠,右手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