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 特效在燃烧(1/4)
车里。“你果然还是多想了,”宁安听见,挺乐呵。
“哼!你能想出这种故事,那我可不得多想,”顾曼理直气壮,“所以呢,怎么会想出这种故事…..”
顿了顿,顾曼自己纠正道,“或许应该...
宁爸话音刚落,顾曼就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包带,指节微微泛白。她没接话,只是低头盯着自己鞋尖上一小块被酒店地毯蹭出来的浅灰印子,像在数蚂蚁搬家似的,一动不动。
宁爸倒也没指望她立刻应声,自顾自往走廊深处踱了几步,抬手揉了揉后颈,忽然轻声道:“你妈今天,连筷子都没怎么动。”
顾曼猛地抬头:“啊?”
“光顾着看人了。”宁爸笑了笑,那笑却没到眼底,“我看她好几次想伸手给你夹菜,手都抬起来了,又缩回去……生怕夹错了位子,夹重了,或者夹轻了,怕人家觉得我们小家子气,怕显得太殷勤,怕……显得太急。”
顾曼喉咙发紧,没说话。
宁爸转过身,背靠在冰凉的消防门上,声音低下去:“你妈这辈子,头一回进这种地方。不是怕贵,是怕错。怕说错话,怕坐错位,怕连‘谢谢’都说得不够响亮,怕人家听着,觉得我们连道谢都像是在讨价还价。”
顾曼鼻子一酸,眼眶热得厉害。她慌忙低头,假装整理袖口,把涌上来的眼泪硬生生逼回去。
“可你知道最让我心慌的是什么吗?”宁爸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是你妈临上车前,悄悄问我一句——‘你说,他们真不嫌弃咱俩土吗?’”
顾曼终于没忍住,吸了吸鼻子,声音哑了:“爸……”
“我没答。”宁爸摆摆手,眼神有点飘,“我答不出来。我总不能说‘不嫌弃’,那是哄孩子;我总不能说‘嫌弃’,那是剜你妈的心。我就说,‘你煮的红烧肉,顾先生吃了两碗饭。’”
顾曼“噗”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手背上,温热的。
宁爸也笑,抬手抹了把脸:“你看,咱俩加一块儿,活了快六十岁,头回为一顿饭,提心吊胆跟做贼似的。”
顾曼抽了张纸巾,边擦边笑边哭:“那……那以后呢?”
“以后?”宁爸望着天花板上柔和的暖光,语气忽然沉静下来,“以后就得学。学怎么端杯子不抖,学怎么夹菜不掉,学怎么听人讲话时不抢话,学怎么笑得既不卑微也不敷衍……学着,慢慢把‘怕’字,换成‘习惯’。”
他顿了顿,看向顾曼:“你妈能学,我能学,你也能学。不是为了配得上谁,是为了……别让自己活得拧巴。”
顾曼怔住。
原来父母不是没察觉那层无形的鸿沟,不是没听见自己心跳撞在玻璃墙上的闷响。他们只是把所有惶惑、所有试探、所有无声的自我拉扯,都咽下去,再换一副妥帖的笑容端上来——像端一盘刚出锅的、油亮喷香的红烧肉,烫手,却执意要捧到人面前。
她忽然想起白玲玲下午发来的一条微信,只有一句话:【玲玲说,许烨刚才给她发消息,问她愿不愿意周末一起去听场爵士乐。她说她回了个“嗯”。没多写一个字,但手指在发送键上按了三秒。】
顾曼盯着手机屏幕,光映在眼里,晃得生疼。
原来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信号。等一个不必解释的“嗯”,等一个不必道歉的停顿,等一个允许自己笨拙、缓慢、甚至出错的缝隙。
她把手机扣在掌心,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底已干干净净:“爸,明天早上,我陪你们去早市。”
宁爸一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