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1/4)
天辰府小区。“海外市场,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查,”宁安说,“得召唤周浩。”
召唤这个词,把顾曼逗笑了一下,“召唤吧。”
宁安麻溜发微信给周浩,让周浩帮忙看看。
晚上这个时间。...
湖面泛着细碎的光,风一吹,就晃成一片片晃眼的银箔。顾曼把咖啡杯搁在长椅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杯沿,杯壁温热,像攥着一小块融化的春阳。张江侧过脸看她,发尾被风撩起,扫过耳际,露出一段白净的颈线。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首尔弘大街头初见她时的样子——也是这样微仰着头,对着橱窗里一件oversize牛仔外套笑得没心没肺,手里捏着刚买的草莓奶昔,吸管咬扁了一截。
“你刚才说成长的代价……”张江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那代价里,有没有算上‘不得不假装自己很懂’这一条?”
顾曼一怔,转头看他。
他没笑,眼神却很亮,像刚擦过的玻璃,映得出她此刻微张的嘴、微微蹙起的眉,还有睫毛投在眼下那一小片淡青的影子。“比如,”他慢悠悠接下去,“你其实根本没搞懂通缩机制和流动性陷阱之间的咬合点,但签合同的时候,你点头点得比谁都快;又比如,你明知道柳如烟上周发来的那版IP改编方案里,第二幕情绪断层严重得像被狗啃过,可你当着曹天的面,还是夸‘节奏感抓得真准’——这会儿在这儿装什么文艺青年?”
顾曼没立刻反驳。她低头啜了口咖啡,苦味在舌尖化开,回甘却迟滞。风又来了,这次卷起几片早凋的玉兰瓣,打着旋儿落进她杯子里。她盯着那片花瓣浮沉,忽然笑了:“你记性倒是好。柳如烟那版方案,我确实没细看。不是不想,是那天凌晨三点改完宁安的代言通稿,睁眼就到七点,地铁里站着睡过去的。”
张江挑眉:“所以你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她抬眼,眸子清亮,“承认我是个靠演技撑场面的半吊子?还是承认我连泡咖啡都泡不好,非得加双份糖才能压住手抖?”她晃了晃杯子,褐色液体轻轻晃荡,“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宁安宁愿听我胡扯通缩模型,也不去翻周浩发在群里的白皮书?为什么曹天敢把深空小说网未来三年的IP开发表交到我手上,而不是直接找微今娱乐的首席内容官?”
她停顿两秒,把那片花瓣捞出来,夹在拇指与食指间,轻轻一捻——花瓣碎成绒絮,簌簌飘向湖面。
“因为信任不是靠懂多少堆砌出来的。”她声音不高,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涟漪一圈圈扩出去,“是宁安信我不会让他踩坑,曹天信我哪怕踩了也能兜得住。这玩意儿……跟背不背得出《货币金融学》第十七章没关系。”
张江静静听着,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节奏缓慢。良久,他忽然问:“那柳如烟呢?”
顾曼动作一顿。
风也仿佛静了半拍。
她垂下眼,把空咖啡杯放回扶手,指尖残留一点湿润的凉意。“她不一样。”她说得极轻,像怕惊扰什么,“她是那种……你刚开口,她就递来解药的人。上次澳门,我高烧39度还在改合同附件,是她半夜开车绕三环去买退烧贴;前天魔都暴雨,电梯故障,她抱着三台笔记本爬十六楼送终审文件——就为赶在我晨会前让我签字。”她笑了笑,眼角有点弯,却没什么温度,“可我连她生日在哪天都不知道。”
张江没接话。他盯着湖面,一只白鹭掠过水面,翅尖点起细小的水花,转瞬即逝。
“你忘了澳门的礼物。”他说。
不是疑问句。
顾曼呼吸微滞。
“不是故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