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 秋天了,该定做衣服了(1/3)
天海,香海墅。新的一天,忙碌的一天。
虽然跟丹尼尔一行,以及丁泽一行,约定的时间都是上午十点以后,但,因为今天要上镜头,要做挺多事情的关系,宁安和顾曼就还是很少有的,早早的起来了,没...
宁安刚把遥控器搁在茶几上,电视屏幕正跳出一段老电影的片头——黑白胶片质感,配乐是略带沙哑的小提琴声。她没换台,只是歪着头靠在沙发扶手上,脚踝轻轻搭在另一条腿上,目光散漫地落在画面里那个穿风衣、站在雨巷口的男人身上。
顾曼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发梢还滴着水,赤着脚踩在浅灰色地毯上,走到沙发边坐下时顺手抽走宁安手里半凉的茶杯,抿了一口,“这电影……我好像看过。”
“嗯?”宁安侧过脸,“哪部?”
“《雨巷》,八十年代的,讲一个编剧写不出东西,躲到南方小城住进老宅子,结果遇见了自己十年前写的女主角。”顾曼把杯子放回茶几,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导演后来被骂死了,说太矫情,可我觉得……它像一面镜子。”
宁安没接话,只把下巴往她肩上一搁,声音轻得像呵气:“你最近看很多电影?”
“嗯。实验室数据跑完的间隙,就随便翻点老片子。”顾曼抬手把湿发往后拢,露出修长的颈线,“但不是为了找灵感,就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人是不是真的能活成自己写的剧本。”她顿了顿,目光没离开屏幕,可语气忽然沉了一分,“比如冯梅。她今天在录音棚里唱那两首歌的时候,我听见她喉咙里有血丝音——不是技术问题,是压着情绪在唱。《趁早》里那句‘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她唱第二遍才稳住气息。她不是在演,是在掏心。”
宁安静了几秒,手指无意识捻着沙发缝里一根松脱的丝线,“她以前说过,写歌像拆自己的肋骨,一根一根掰下来,再拼成别人能听懂的样子。”
“所以她抗拒悲伤情歌,不是怕难写,是怕写多了,真把自己写空了。”顾曼转过头,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可她还是给了。为什么?”
宁安笑了下,没立刻答,反而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解锁,点开微信,翻到昨天和白玲玲的对话框——最底下一条是白玲玲发来的截图:工商变更受理通知书,落款时间是下午三点零七分。红章鲜亮,纸张平整,像一枚郑重其事盖下的承诺。
“因为她信我们。”宁安把手机倒扣过来,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似的嵌进空气里,“不是信我能写出好歌,不是信顾曼能砸出钱来,而是信……我们不会把她当工具用。”
顾曼怔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扬起,不是笑,是一种更沉的东西浮上来,“你说得对。她信的,是我们连她抽烟喝酒都要管的那种笨拙的在乎。”
窗外海风渐起,卷着咸涩气息撞上落地窗,发出细微嗡鸣。宁安忽然坐直身子,从茶几抽屉里摸出笔记本,撕下一张纸,低头刷刷写了几行字,又团成纸球,随手往角落垃圾桶一抛——没进,滚到地毯边缘。
顾曼瞥见纸角露出来的几个字:“歌词初稿·未定名”,没说话,只伸手捡起来,展平,目光扫过那几行字,忽然停住。
“这句……”她指着其中一行,“‘你走后,我的晴天总带着霉斑’——怎么想到的?”
宁安耸肩,“早上泡茶时看见窗台积水,阳光照上去,反光里浮着一层灰蒙蒙的油膜。就想,有些告别不是轰轰烈烈烧成灰,是悄悄渗进日常的缝隙里,让所有明亮都泛出一点陈旧的锈味。”
顾曼盯着那行字,指尖在纸面上缓缓摩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