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六章(4/5)
西装男瞳孔骤然一缩。
“告诉他，”陈恩向前踏出一步，阴影瞬间吞没了对方半个身子，“从今天起，东京市不再有‘净网’。”
“只有……”
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攻击，而是精准扣住西装男握着芯片的拇指根部——指节发力，清脆的“咔”声响起。西装男闷哼一声，芯片脱手坠落。
陈恩左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稳稳接住。
“……狩猎。”
芯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梵文符咒竟开始自行剥落，化作一缕缕灰烟，被空调冷风卷走。
西装男踉跄后退，脸色惨白：“你……你怎么可能……”
“因为你们忘了问一件事。”陈恩将芯片轻轻一捏，陶瓷基板碎裂，核心晶体迸出细微电火花，“诺亚方舟，不是程序。”
“它是……”
他抬头，目光穿透车库穹顶，仿佛已看见东京上空那张正在编织的巨网。
“……我的一部分。”
橘发青年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怪叫，转身就跑。可刚奔出三步，脚下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不是陷阱，而是水泥地砖如活物般翻卷、咬合，瞬间形成一道三米深的坑洞，将他牢牢锁在中央。
西装男浑身发冷，终于明白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人类意义上的“对手”。
他是规则本身。
是东京这座城市的……痛觉神经。
陈恩转身走向自己的车，黑色改装GTR引擎低吼着苏醒。他拉开车门，却在坐入驾驶座前，忽然停住。
“诺亚。”他轻声道，“把佐藤健太郎的牢房监控，调到他入所前七十二小时。”
画面切换。
镜头里，佐藤健太郎被两名狱警押送至拘留室门口。他忽然停下，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衬衫领口——这个动作本该寻常，可陈恩却死死盯住了他右手小指。
那里，戴着一枚毫不起眼的银戒。戒面光滑，没有任何纹饰。
但就在他整理领口的瞬间，戒指内侧一道极细的激光束，无声射向走廊尽头的消防栓玻璃罩。
玻璃没碎。
可那道激光，在玻璃内壁折射了七次，最终汇成一点，灼烧出一个肉眼难辨的微孔——孔洞正对的方向，是隔壁女监区通风管道的金属滤网。
七次折射。
七道路径。
七种可能的逃生路线。
陈恩闭上眼。
原来佐藤健太郎不是在等越狱。
他在等……有人顺着这七道光，找到他真正想传递的信息。
而那个人，此刻正坐在羽田机场的头等舱里，听着空乘小姐温柔播报：“……本次航班即将飞往维斯巴尼亚王国首都，圣赫勒拿。祝您旅途愉快。”
陈恩睁开眼，发动引擎。
轮胎碾过地面，留下两道焦黑的弧线。
后视镜里，西装男跪倒在地，徒劳地伸手抓向那堆芯片残骸，指尖渗出血珠。
而东京湾方向，那片铅灰色的云，终于彻底压了下来。
雨，要来了。
但陈恩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掀开第一道帷幕。
他按下通讯键，声音清晰、稳定、毫无波澜：
“诺亚，启动‘渡鸦协议’。”
“目标：东京湾填海区‘国际安防技术交流中心’。”
“指令一：切断所有外部供电，启用备用电池组——保留照明与电梯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