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3/4)
刻痕终点,正指向米拉公主那间空荡荡的卧室门锁。门锁内侧,有新鲜刮痕。
不是撬锁痕迹。
是某种细长器械反复插入、旋转、再退出留下的螺旋状刮痕——像手术刀在骨头上练习切口。
中森银八胃部一阵抽搐。他忽然想起昨夜灰原哀递给他蜂鸣器时说的话:“如果看到有人用‘喉音’说话,立刻捂住耳朵。那种频率的声波,能激活沉睡二十年的基因毒素。”
他颤抖着摸向耳后通讯器,手指却在按下通话键前停住。
因为走廊尽头,那扇被撞开的防火门,正缓缓合拢。
门缝里,一只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搭在门把手上。
那只手,正用指甲一下、一下,敲着金属门板。
嗒、嗒、嗒。
三声。
和通风井里那七声,节奏完全一致。
中森银八猛地转身,拔枪指向门后阴影。枪口微微发抖,却始终没扣下扳机——他知道,门后站着的,绝不会是敌人。
而是八维斯巴留给他的……最后一个谜题。
此时,东京塔顶层观景台。
风速计显示:28.3米/秒。
狂风卷着雨丝抽打玻璃幕墙,发出沉闷鼓点。米拉公主穿着侍女的浅蓝色制服,赤脚站在防弹玻璃前,发梢被吹得乱舞。她面前,灰原哀静静坐着,膝上摊开一本《维斯巴尼亚矿物学通论》,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你不怕我?”灰原哀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米拉公主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玻璃上。雨水顺着她指腹滑落,在透明屏障上划出一道蜿蜒水痕。“怕。”她声音很稳,“但我更怕你骗我。”
灰原哀合上书:“我没骗你。你父亲兰德尔公爵,确实死于‘训练事故’。但那份事故报告第十七页的化学分析数据,被人用纳米级墨水覆盖过——底下写的是‘氰化钯复合物’。这种毒素,只在维斯巴尼亚王室血库里存在。”
米拉公主指尖一顿。
“你母亲,艾莉诺王妃,三年前病逝。尸检报告显示心肌纤维化。可她的心脏组织切片,在我实验室里,显出了和氰化钯完全一致的结晶形态。”灰原哀从书页夹层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胶片,迎着闪电微光举起,“这是她最后一张X光片。肋骨间隙,有三处针孔状阴影——和你今天早上,在酒店房间门锁上看到的刮痕,完全吻合。”
米拉公主终于转过身。
她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琉璃般的冷硬光泽:“所以,八维斯巴是你们的人?”
“不。”灰原哀摇头,“他是我们造出来的病毒。十年前,维斯巴尼亚王室秘密资助‘普罗米修斯计划’,目标是复活兰德尔公爵的基因序列。他们成功了——在八维斯巴身上。但他不是克隆体,是‘载体’。他的每一次死亡与重生,都在激活王室血脉里沉睡的‘潘多拉因子’。而因子的唯一解药……”她顿了顿,目光如针,“是你的心脏。”
米拉公主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所以,从我踏进东京市的第一步起,你们就在等我送上门?”
“不。”灰原哀站起身,将胶片轻轻贴在自己左胸,“解药不在你身上。在我这里。‘潘多拉因子’的原始样本,就封存在我的骨髓里。八维斯巴追杀我,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取走这个。”
狂风骤然加剧,观景台穹顶传来金属扭曲的呻吟。远处,一道惨白闪电劈开云层,瞬间照亮灰原哀苍白的脸。她耳后,一枚极小的银色芯片正微微发亮——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