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找钥匙(1/3)
李群起身看着安藤真一道:“安藤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就怀疑我们有问题?”
废话,没有证据才叫让你们配合,有证据,那就直接抓人了。
安藤真一掏出一份写着日...
顾西林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已传来一声短促的忙音——对方挂得干脆利落,像一把刀切断了所有余韵。
陈阳握着话筒,指节微微泛白,却没立刻放下。他静静站了三秒,才将话筒轻轻放回叉簧上,动作轻缓得近乎仪式感。窗外,梅机关楼顶的探照灯正缓缓扫过对面建筑的飞檐,光束掠过玻璃窗,在他侧脸上投下一道瞬息即逝的冷白。
晴气站在门边,脸色铁青:“陈桑,这是挑衅!是赤裸裸的羞辱!”
“羞辱?”陈阳忽然低笑一声,转身踱到窗前,目光越过楼下焦黑扭曲的轿车残骸,落在远处法租界方向——那里灯火稀疏,却在暗处连成一片沉静的网。“晴气君,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偏偏选在梅机关门口炸车?不是十六铺码头,不是虹口宪兵司令部,更不是华懋饭店门前——而是这里。”
晴气一怔,喉结微动:“……因为这里是权力中心。”
“不。”陈阳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因为这里是‘安全’的象征。炸一辆停在梅机关门口的车,等于告诉所有人:你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堡垒,连我的影子都拦不住。他不是在炸车,是在撕开一张脸——一张你们天天戴着、却早已忘了底下是什么的脸。”
走廊外脚步声骤然密集,比良秀快步进来,肩章上还沾着灰烬:“部长,现场勘查完毕。炸药藏于后备箱夹层,引信为机械延时装置,起爆时间精确到秒。没有指纹,没有毛发,连一枚烟头都没留下。但……”他顿了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薄纸,“我们在车底油箱附近,发现一枚铜质纽扣,背面刻着‘沪南中学’四字,1936届校徽。”
晴气立刻上前一步:“沪南中学?那是中统在法租界渗透最深的几所教会学校之一!”
陈阳没接话,只伸手接过纽扣,拇指缓慢摩挲过那枚微凸的校徽轮廓。他想起三年前,自己以教育督学身份巡视该校时,曾在礼堂墙上见过一幅褪色的校友名录——其中一行小楷写着:丁满仓,高二丙班,1936年秋。
他指尖一顿。
丁满仓。
那个此刻正蹲在吕班路据点阁楼地板下,用镊子夹起第七枚假炸药引信的瘦高男人。
陈阳将纽扣翻转,对着灯光细看——铜面有细微划痕,像是被反复擦拭过,却仍掩不住岁月蚀刻的旧痕。他忽然问:“比良君,你有没有查过,沪南中学1936届毕业生里,有几个姓丁的?”
比良愣住,随即翻出随身携带的档案册快速翻页:“……两个。一个叫丁满仓,另一个……叫丁满江,已殁于1937年淞沪会战。”
“满江……满仓……”陈阳喃喃念着,忽然抬眼,“他弟弟?”
比良迟疑点头:“据记载,丁满江阵亡后,丁满仓曾向校方申请将其骨灰寄回故里。但……后来不了了之。”
陈阳没再说话,只是将纽扣收入西装内袋,动作轻得像收起一枚无关紧要的落叶。他转身走向办公室深处的保险柜,密码锁转动三圈,咔哒一声弹开。里面没有枪支弹药,只有一叠泛黄的报纸剪报,最上面那份标题赫然是《沪南中学惨案始末:日寇纵火焚毁校舍,师生死伤三十七人》——日期是1940年11月12日。
那天,正是丁满仓父亲在闸北棉纺厂遭“意外爆炸”身亡的次日。
陈阳抽出剪报,指尖划过“纵火”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