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陈部长,我们来玩个游戏(2/4)
坠下,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浓重的黑。他盯着那团墨,像盯着一个尚未愈合的伤口。门被轻轻叩响。李宁玉推门进来,手里托着一只青瓷茶盏,热气氤氲。“陈部长,陆剑处长到了,在会客室等您。”
陈阳放下钢笔,抬手松了松领带结。这个动作很慢,仿佛在卸下一层看不见的铠甲。他起身时,目光掠过墙上那幅沪市全图——地图右下角,杨树浦码头、日晖港、阿福酒家三个红点,被几道虚线隐隐勾连,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陆剑坐在会客室的真皮沙发上,军装笔挺,肩章锃亮,可眼底浮着一层青灰。他见陈阳进来,立刻起身,敬礼的动作标准得近乎刻板。
“陈部长。”
“坐。”陈阳摆手,自己先在主位落座,顺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陆处长,你查福田青司的人事档案,查得够细。但有件事你没查——他上个月,去过几次杨树浦码头?”
陆剑一怔,下意识摇头:“没查这个……调拨手续里没这一项。”
“但他去了。”陈阳把文件往前推了推,“这是码头进出登记册的复印件,福田青司的名字出现过三次,每次都是深夜,陪同人员栏写着‘丁村特工总部随员’。”
陆剑猛地抬头:“丁村?”
“对。”陈阳指尖点了点文件上那个名字,“而且第三次去,是炸药入库前四十八小时。他亲自带福田进了南方运输部设在码头的临时调度室——就是后来老金跟踪杜阿四看到灯火通明、连夜搬货的那间办公室。”
陆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陈部长……您的意思是,丁村早就知道炸药要运进日晖港?”
“不是‘知道’。”陈阳纠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是‘安排’。”
陆剑脸色霎时变得铁青。他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炸药调拨手续干净得反常,为什么割封条的手法如此专业,为什么福田青司会在最后关头打电话提到“阿福”……一切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坐标:丁村。
可丁村是汪伪政权的情报头子,是日本人最倚重的汉奸之一,是亲手把上百名抗日志士送进刑讯室的刽子手。他怎么可能……主动把炸药送到敌人手上?
陆剑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他想问,又不敢问。
陈阳却像是读懂了他的唇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茶烫得他眼皮微微一跳。“陆处长,你记得丁村早年在莫斯科中山大学读书时,导师是谁吗?”
陆剑茫然摇头。
“是季米特洛夫。”陈阳放下茶盏,杯底与瓷托相碰,发出清脆一响,“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理论家,第三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丁村回国后第一份工作,是在中共特科沪市联络站,代号‘青竹’。他亲手培训过三十七名情报员,其中十一名后来成了中统骨干,九名进了军统。”
陆剑的呼吸停滞了。
“你查他履历,只看到叛变、投敌、杀人。可你有没有想过——”陈阳身子前倾,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一个能把特科训练体系完整复刻进一十八号的人,一个能让梅机关和特高课同时信任又忌惮的人,一个能在七十六号内部建立独立审讯系统的汉奸……他真的需要靠杀戮来证明忠诚吗?”
陆剑的额角渗出细汗。他想起丁村办公室里那面墙——不是勋章,不是合影,而是一整排书架,上面全是德文、俄文、英文的军事理论著作,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本磨损严重的《论持久战》中文初版。
“陈部长……您是说……”
“我说,”陈阳打断他,声音低沉如铁,“丁村不是A先生。不是代
